也只有夏侯和唐,兩個世間最頂尖的魔宗高手才能夠以強悍的體魄打出如此聲勢。
二人沒有任何的保留,因為雙方都很清楚,在這樣的戰(zhàn)斗中,任何一絲勢弱,都有可能是死亡發(fā)來的信號。
所以硬碰硬的戰(zhàn)斗下來,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唐手中那柄巨大血紅彎刀有些暗淡,夏侯身上由書院和天樞處聯(lián)手打造的頂尖盔甲也布滿了裂痕。
此時訓(xùn)練有素的唐軍已經(jīng)列起了軍陣,擺好了強弩,軍中的陣師念師符師也都一一做好了準備,只要戰(zhàn)機一至,他們便會瞬間發(fā)起毀滅性的進攻。
他們足有數(shù)千人,以大唐軍隊的戰(zhàn)斗力,足以輕易誅殺一名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但面對唐,他們沒有任何僥幸的心里。
因為唐太強大了,甚至比他們所認為的無敵的夏侯還要強大幾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修行者,他們看似鋒銳的攻勢,在這個人身上如果能留下一絲輕微的劃痕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收獲,這個人幾次三番的在他們的軍陣中輕易來去,他們的阻攔除了留下更多的尸體,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驕傲的唐軍無法接受這一點,所以他們這一次聚集了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勢要以此人的鮮血重鑄唐軍的驕傲。
唐可并沒有他們看上去那么輕松,數(shù)月不斷的戰(zhàn)斗,哪怕他是個鐵人,也難免有些疲憊,而且唐軍畢竟是天下最頂尖的軍隊,哪怕是他每一次突破唐軍的封鎖也要耗費極大的力量,如今面對唐軍背水一戰(zhàn)的決意,哪怕他也必須要嚴陣以待。
因為他受了傷,身上有夏侯留下的拳印,雖然夏侯身上也有他留下的無數(shù)傷痕,但想要在聚集起了陣勢的唐軍之中斬殺夏侯,也許只有他的師傅二十三年蟬才有這樣的能力。
夏侯很清楚這一點,身處于唐軍中的他必然安全無虞,但他也很清楚想要留下對方,哪怕是出動了這里所有的唐軍也做不到,除非能把對方徹底困在軍陣之中。
但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起碼在他傷到唐的腿之前是不可能的。
他既然傷不到唐的腿,唐自然也不會讓自己有陷落在唐軍的包圍之下。
唐面對集結(jié)而來的唐軍開始準備撤退,等待下一次突襲的機會,夏侯也平靜的向唐軍的軍營走去,沒有繼續(xù)理會接下來的戰(zhàn)斗。
然而他只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因為有一個人站在了他的面前,而在這個人面前,就算是他也無法前進一步。
他想起了半年前在魔宗山門被對方劈入地底的恐怖一劍,哪怕至今他依然保留著一絲當時的恐懼。
方謙看著這個面紅如血的男子,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見,不知道當時的見面禮你可還喜歡?”
夏侯面色沉凝,緩緩說道:“不知十四先生來此,所為何事?”
方謙看了一眼他滿是裂紋的鎧甲,以及他身上被他強行鎮(zhèn)壓的數(shù)十拳印,開口說道:“那一次的見面禮我感覺太輕了,所以打算重新給你送一份重禮?!?br/>
夏侯不動神色的開始微微后退,向著唐軍的方向退去,他平靜的說道:“在下身份低微,實在無顏敢收十四先生的東西,此時我軍正在圍剿魔宗余孽,若是十四先生無事,還請離開。”
方謙笑了笑道:“堂堂東北邊軍的大將軍,當朝皇后的哥哥,這樣的身份如果還算低微,這世上只怕沒有幾人的身份算得上高貴了,至于圍剿魔宗余孽這種事,在你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合適,魔宗余孽圍剿魔宗余孽,果然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