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寺后山山腳下有一條小溪,綿延婉長,水質(zhì)清冽而甘甜,千年來偌大的天音寺主要都是從此處取水。
從山上到少腳下的路看著不長,但方謙挑著擔(dān),打著兩個空水桶,才走了不到一半,便發(fā)覺這路好似無比的漫長。
身上的兩個空桶如同兩個大鐵礦一般死死的壓在他的幼小的身子上。
尤其在這烈日下,他的面孔忍不住開始發(fā)紅,流汗,氣喘吁吁。
反觀和他差不多大的法相同樣挑著兩個大木桶,腳步卻很是輕快,除了因為太陽暴曬微微有幾分汗水之外,面不改色氣不喘,就好似肩頭空無一物。
至于法明則是與他們穩(wěn)穩(wěn)保持在了大約五步的距離,沉穩(wěn)的如同一顆磐石,又冷又硬,就算這灼灼的烈日對他也毫無影響。
方謙咬著牙又走了一會,只感覺肩頭越來越重,越來越疼,雙腿也開始不斷的發(fā)顫,渾身上下每一處似乎都對他發(fā)來了抗議。
顯然這般負重下的運動量,已經(jīng)開始逐漸逼近了他的極限。
法相擔(dān)憂的看著他,忍不住向法明說道:“師兄,我們歇會吧,師弟快堅持不住了?!?br/>
法明神情冷漠的說道:“他既然都尚未開口說話,你何必多事,好好做自己的功課,莫要分心?!?br/>
法相低聲說道:“知道了,師兄?!?br/>
方謙則是一言不發(fā)繼續(xù)走,如今才只是下個山他都完成不了,還怎么去挑水上山?怎么能盡快的完成功課,盡快的得到大梵般若,開始變強?
更何況,既然他有著超強潛力的天賦,如果不逼一逼自己,怎么才能盡快的把潛力挖掘出來?
將夜之中他多年將境界保持在初識之境,十幾年后依然還能有不弱于洞玄境界的修行者,靠的便是他十幾年間不斷打熬的身體,他自然明白這是變強必不可少的過程。
身后法明看著方謙幼小的身影,雖然步履瞞珊,卻依然能夠保持前進,很是欣賞。
修真本就是以人之軀,納天地造化之機,是與天斗,與地斗的一個過程,如果連自己都無法戰(zhàn)勝,又怎么可能在修真一道上走的長遠?
終于在大約一刻鐘之后,三人抵達了山腳下的小溪邊上。
法明開口說道:“好了,休息兩分鐘之后,我們打水上山。”
說著,他看了渾身顫抖的方謙一眼說道:“法海師弟,你是第一次開始功課,所以水桶只需要裝滿三分之一即可?!?br/>
方謙卸下扁擔(dān),點了點頭,他倒沒有想要說什么自己必須打滿整桶水這種屁話,畢竟人總是要量力而行的,這水桶跟他差不多大,裝滿水之后,未必就比他輕,他挑兩個裝滿水的水桶,能不能挑起來就是一個巨大問題。
畢竟他此刻就是一個普通的小男孩,除了潛力強悍,知道的多了點,可并沒有什么天生神力這樣的天賦。
看著著清澈的溪水,他什么也沒說,趴下便是一頓痛飲,這溪水清涼甘甜,尤其是他此刻出汗過多,處于一種極度缺水的狀況下,更是覺得這溪水美味無比,如同瓊漿玉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