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消息還未傳到京師,宣德侯老金的緊急傳信卻是先一步出現(xiàn)在了朱雄英面前,令后者牙疼無比。
想他老金頭好歹也是功勛卓著的當世名將,一路追隨太祖爺戎馬一生的無敵先鋒,怎么感覺自從與自己勾搭上了,就變得沒臉沒皮了?。?br/>
大事兒要問,小事兒也要問,這仗還沒開打又傳信來問,合著不是你在云南打仗,是我朱某人在云南征戰(zhàn)?。?br/>
史書記載,這曲陀關血戰(zhàn),比之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的白石江戰(zhàn)役,還要慘烈無比!
因曲陀關是明軍南下臨安府的門戶,朝廷想要攻下臨安府,就必須摧毀曲陀關要塞,又因元軍倚仗天險據(jù)守,根本無巧可取,朝廷大軍主力在此遭遇攔截,與駐守在曲陀關都元帥府一帶的另一支元軍主力軍隊狹路相逢,發(fā)生了一場持續(xù)半個多月的數(shù)十萬將士生死大鏖戰(zhàn)。
元、明軍隊在此展開了慘烈無比的拉鋸血戰(zhàn),雙方死亡將士尸橫遍野,來不及為他們收尸!
最終,元軍兵少將寡,失去后援,彈盡糧絕之下,終于全軍覆沒,帥府右丞藍海牙被生俘,旃檀元帥慨然自殺盡忠。
也就是說,這曲陀關要塞,根本就是一座鋼鐵要塞!
不但有英明睿智的旃檀元帥坐鎮(zhèn),還有五萬蒙古精騎,與不計其數(shù)的步兵輔軍,并且他們之中以蒙古韃子居多,誓死不愿棄城投降!
城堅墻固,虎踞天險,兵多將廣,上下一心,力抗明軍,誓死守城,這座曲陀關要塞,簡直無懈可擊!
想要攻破這座無懈可擊的要塞,唯一的辦法便是拿人命去堆,堆到元軍彈盡糧絕,要塞不攻自破!
藍玉大將軍,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藍玉大將軍都想不出來更好的破城辦法,他朱某人不過是個八歲大的孩子,何德何能有破敵良策?
朱某人哼哼唧唧地抱怨了兩句,倒是令一旁的金元德不斷陪笑。
這位宣德侯次子,如今在朱雄英身前,早就徹底沒了脾氣,老老實實地充當皇長孫與自家老子的傳聲筒,就差把朱某人當親爹供起來了。
畢竟自己的那位親爹,可是從未如此頻繁地寫信給自己啊!
“長孫殿下,您就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豈料鐵骨錚錚朱某人聞言鼻子都快氣歪了,沒好氣地回答道:“能者多勞拙者閑,智者多憂,愚者無所慮!”
一旁的宗泐大和尚聞言撫掌大贊,似乎沒有料想到,這小王八蛋竟還有這等見識,就連沐講禪師都忍不住多看了朱某人幾眼。
十三郎見自家大侄兒無形之中又發(fā)動了裝十三神功,氣的他咬牙切齒,不懷好意地插嘴道:“大侄兒,這話什么意思???你懂嗎你?”
朱某人:“???”
“這‘能者多勞’看似夸耀,實則潛藏驅(qū)使,出言之人無非是想利用對方做事罷了!”
“對了,小孩子不要隨便亂插嘴!”
十三郎:“!!!”
經(jīng)過十三郎這番鬧騰,倒是令金元德尷尬無比,臉色漲紅。
朱某人見狀長嘆一聲,出言寬慰道:“說笑罷了,元德兄不必介懷!”
“若是你實在過意不去,就讓老金多去文山州給我挖點三七,去玉溪市新平縣給我挖挖銀礦,去臨安府蒙自縣……”
眾人:“???”
聲音戛然而止,朱某人身體陡然顫抖了起來。
因他注意到眾人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朱雄英突然回過了神來。
云南,現(xiàn)在還不是大明的領地!
而蒙元帝國,國祚不足百年,還來不及對云南進行過有效地開發(fā)!
我尼瑪啊!
這是要發(fā)??!
云南最多的是什么?
不是他娘的毒蘑菇!
而是————銀礦,遍地白花花的銀子!
“凡銀,中國所生,合浙江等八省所生,不敵云南之半。故開礦煎銀,唯滇中可永行也!”
這是那本被譽為“中國十七世紀的工藝百科全書”————《天工開物》的原話!
而《天工開物》的作者,是宋應星,萬歷著名科學家,萬歷人……
這也就意味著,云南那些銀礦,還在那莽莽崇山深處,塵封千載,無人得知!
文山三七,天下第一!
但是與那白花花的銀礦比起來,它算個屁啊!
玉溪市新平縣,太和古銀礦,起源于明代,興盛于康熙嘉慶年間,先后經(jīng)歷明清、民國、新中國三個時期,長達半個世紀的有效開采!
而蒙自白牛廠銀多金屬礦,是我國第一大銀礦床!
我國第一!
你娘咧!
發(fā)達了!
這倆不為人知的銀礦,若是掌控在自己手中……
畫面太美,難以想象!
除開這兩座超級大銀礦,還有滇西瀾滄銀礦山、大理銀礦、金齒銀礦、洱海銀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