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年關(guān),除夕將至!
但今年此日,這冰天雪地間,卻是多出了一絲溫暖,多出了一絲希望。
天界寺內(nèi),十三郎正光著膀子,承受著風(fēng)刀霜劍的毒打,奮力揮砍著長刀,雙手已然密布老繭!
義薄云天十三郎只要一想起朱雄英那個王八蛋,他心中的怒氣就不斷升騰,長刀揮舞之中儼然帶著幾分殺氣!
那個小兔崽子,是真不當(dāng)人??!
說跑就跑,自己一個人先溜回宮中享福去了!
等到老實(shí)巴交的自己反應(yīng)過來時,卻是為時已晚,被兩個大和尚逮個正著,只能在這冰天雪地中精習(xí)武藝,練習(xí)刀術(shù)!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就這么大呢?
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呢?
十三郎扭頭瞟了一眼沐講禪師,手中揮刀的動作悄然間慢慢放緩,誰料下一刻一塊石子激射而來,打得十三郎手背鉆心地疼痛。
“練功偷懶,再加一個時辰!”
沐講禪師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傳來,令十三郎滿臉地絕望。
朱雄英,我真是感謝你八輩兒祖宗,給我找了個這么好的師傅!
正當(dāng)此時,宗泐大和尚卻是含笑而來,滿面紅光。
“沐講師兄,縱欲不可取,苦行亦是不可取,今日隨師弟出去走走,看看,如何?”
沐講禪師:“???”
十三郎:“???”
這位宗泐大法師,今日難道吃錯藥了嗎?
要說論起整日最喜歡宅在家里之人,定然就是你宗泐啊!
今日倒是奇了,竟主動想要出門走走!
見二人滿臉狐疑地望著自己,宗泐大和尚臉不紅,心不跳地瞎編道:“這不是年關(guān)將至嗎?師弟怎么也得給雄英準(zhǔn)備幾身新衣裳!”
十三郎:“!!!”
“哦!當(dāng)然還有小十三,師兄你看看,十三這衣服都破成什么鬼樣子了!”
沐講禪師:“!!!”
和尚,你很不對勁??!
張定邊狐疑地看了一眼宗泐大和尚,銳利的眸子中充滿了不解。
這廝,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沐講禪師瞟了一眼可憐巴巴的十三郎,沒好氣地笑罵道:“行吧!偷得浮生半日閑!今日就放你半日假!為師帶你買新衣裳去!”
不理會歡呼雀躍的十三郎,張定邊再次意有所指地譏諷道:“十三啊,你可比某些沒心沒肺的小畜生好多了??!可憐他師傅還惦記著他,他自己卻在皇宮之內(nèi)享著清福哦!”
聞聽此言,宗泐大和尚臉上露出了古怪笑意,并不答話。
三人就這般罕見地一同出了天界寺,逛起了金陵帝都城。
但漸漸地,他們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天氣如此寒冷,大街之人卻人流擁擠,并且眾人皆紛紛向著同一方向小跑而去。
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嗎?
“嗯?難得撞上了,一起去看看如何?”
宗泐大和尚含笑開口道,眉眼之間盡是笑意。
沐講禪師看在眼里,并未點(diǎn)破,帶著十三郎抬腳便跟了上去。
一路同行,三人面色更加復(fù)雜。
因?yàn)檫@些平民百姓,竟多次念叨著那位皇長孫殿下!
皇長孫!
大明,唯有一位皇長孫!
宗泐大和尚的關(guān)門弟子!
十三郎的大侄兒兼兄弟!
沐講禪師恨不得一刀劈死的小王八蛋!
皇長孫,朱雄英!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朱雄英那個小王八蛋,又造了什么大孽?
難道……他要被午門斬首示眾了?
沐講禪師無不惡意地暗中揣測道,瞟了一眼宗泐大和尚,試圖從后者的面容之上,求證一下答案。
但后者卻是自顧自地向前趕路,并不搭理師徒二人。
如此這般,三人混在百姓洪流中,緊趕慢趕,終于來到了水晶宮門外!
當(dāng)親眼看到這座流光溢彩的水晶宮時,兩個大和尚都有些傻眼!
這……這他娘的……也太奢侈了吧?
雖然早有聽聞京師之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座水晶宮,但是只有親眼見到,才會明白為何它被稱之為水晶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