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霄只知道自己的兄弟失蹤了,他心急如焚,當場就想出發(fā),順著任務指示去找那被邪惡反派擄走的解藥開發(fā)員。
“冷靜點!短時間內(nèi),他們不會對他怎么樣的?!倍胖聞侔参康馈?br/> “你怎么知道!”姬霄怒吼道。
“欲速不達,”說著,九十攔在姬霄身前,“可以快,但不能急?!?br/> 姬霄抿抿嘴,深呼吸了一下:“我明白。”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看向杜致勝,“到這個時候,你也該明白了吧——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無論是淪陷區(qū),還是現(xiàn)實世界?!?br/> 杜致勝無從反駁,只能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想,你說的也許是對的:再這么下去,別說游戲里的人類會和感染者分裂成兩個對立陣營……我懷疑,再過個一個星期,就沒人玩這個游戲了。”杜致勝說道。
“那就帶人去完成任務吧……”姬霄正說到一半,杜致勝拒絕了他。
“不行?!彼麍远ǖ鼗卮鸬?。
“成為感染者,并不意味著成為了手無縛雞之力,需要你庇護一輩子的兒童。”姬霄指責道。
“我有我的堅持?!倍胖聞俚膽B(tài)度依舊堅定。
眼看好不容易達成一致的兩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九十連忙打?。骸安还茉趺凑f,有我們五個,也都夠了,我們先去試探一下情況,如果需要援兵再說,怎么樣?”
姬霄只好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想要徹底說服杜致勝,絕不是這一時半會兒可以完成的,要是繼續(xù)在這里浪費時間,他恐怕就連壯烈犧牲的機會,都要沒有了。
于萬里的事,他也只能暫時拋在腦后——不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他們,在淪陷區(qū),是做不了什么的。
不過,不管怎么說,斧男這個最為駭人的心頭大患都已經(jīng)被除去了,雖然還有著隱形喪尸這一威脅,但眾人五個人同行,怎么想,都是安全了不少,等到坐上車了,更是幾乎忘掉了這一件事。
“不過,隱形喪尸興許還是有解決方法的?!奔鐾蝗惶ь^看了一眼后視鏡,突兀地說道。
眾人都沒有說話,洗耳恭聽。
“沒有聲音,完全透明,但這喪尸總要有一點熱量吧?”說著,他用一只手,在腦袋上比了個眼鏡的手勢,“熱成像的眼鏡,估計能夠看到它們的身影?!?br/> “這里畢竟是游戲世界?!倍胖聞倬従徴f道。
他的潛臺詞很容易讀懂:這淪陷區(qū),畢竟不是遵守各項規(guī)律的現(xiàn)實世界,天逸公司某群默默無名的技術(shù)人員,才是這里的“創(chuàng)世神”:他們說一就是一,他們說二是二,他們說一是二,那一就是二!
“這當然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性,”姬霄接著說道,“用各種催淚瓦斯或者煙霧彈之類的東西,看清一坨籠罩在迷霧中的身影,應該也是可行的。”
“再不濟,想要躲還是能逃過襲擊的,比如用火——趟火過去的隱形喪尸,也要受到傷害,外表露出變化,不過,”姬霄話鋒一轉(zhuǎn),“想要躲,就躲不了了,每天二十四小時固定會有一圈火圍繞在外的建筑物,恐怕也不是那么難找吧?”
杜致勝沒有反駁,無視了這句話。
坐標上指示的距離越來越近,姬霄也是慢慢放緩了車速,在一旁停下。
“就到這里吧,我想先觀察一下,有沒有什么劇情之外的漏洞可以鉆,”姬霄指了指前方,“先別往那邊走,我們先找棟建筑物到頂樓觀察一下……”
“你確定這里是我們要找的,藏有解藥開發(fā)員的工廠?”七十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有些疑惑地問道。
“任務指示上是這么寫的?!闭f著,姬霄揚了揚自己手腕上的導航儀。
“但……這可是市中心啊……有什么工廠,能夠開在市中心?”七十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別忘了,這也不是現(xiàn)實世界,”九十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大部分細節(jié)都和現(xiàn)實世界里很像,但到頭來,還是制作人員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地方?!?br/> 五人找了座樓,沿樓梯上到天臺,用望遠鏡眺望著不遠處的景象。
“有人進出,不是真正的玩家?!倍胖聞倏粗h鏡里面的畫面說道。
“黑衣墨鏡,手里還提了個金屬箱子……似乎有鎖,”九十補充道,“肯定是什么貴重東西,說不定……”
“說不定,就是喪尸病毒的解藥!”眾人齊聲說道。
突然,天臺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是風嗎?正當眾人這么想著的時候,姬霄出手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取出了戰(zhàn)斧,在眾人尚在猶豫時,那斧子便已經(jīng)脫手,飛了出去,砍在什么不可見的東西什么,濺出一些應當是血的液體,落在地上,好幾秒才從那種透明的顏色變回了屬于喪尸的綠色。
其他四人剛聽到門打開,轉(zhuǎn)頭去看,那斧子便已經(jīng)砍在隱形喪尸的胸口,一擊斃命,沒有人看清姬霄是怎么出手的。
好快的速度!即便是同伴,都不禁有些心驚肉跳。
“你們,放松警惕了?!奔龅f道,話中有些警告的意味。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現(xiàn)場買一副熱成像鏡,那隱形喪尸的尸體便化作了光點,消散在了空中。
“只能等下次再試試了,到底能不能用熱成像儀看到這透明人?!奔鲇行┻z憾地說道。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看著姬霄輕描淡寫地撿回斧子,眾人也沒法揣測出他的用意,只能小心翼翼地問道。
“觀察,并等待,”他看向“工廠”的方向說道,“先搞清楚內(nèi)部人員的出入規(guī)律,還要搞清楚透明人的特性,我們才能出手。”
磨刀不誤砍柴工,姬霄深知這個道理:要是盲目動手,可能就會腹背受敵,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還有多少時間呢?這么坐著干等著,姬霄也是有些不耐煩了,他大手一揮,留下一句話之后,便揚長而去:
“你們盯著,我去試試那透明人的厲害?!闭f著,他義無反顧地走出了安全門,眾人還沒來得及攔,他便已經(jīng)走遠了。
“要是被透明人打傷,又該怎么辦……”眾人都有些擔憂。
姬霄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那股憋屈的氣消了之后,他也是慢慢地遠路返回,并沒走多遠。
這大白天的可沒法用熱成像儀——就算用了,以喪尸那低于常人的溫度,恐怕也很難看出個溫差來。
萬幸的是,在這散心的幾步路的過程中,沒有遭遇隱形喪尸,懷抱著這種帶著些許僥幸的心理,姬霄再次回到了天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