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孤身一人,站在村外,看著漸起炊煙的小村,一臉惆悵,來時屋前一家和睦,自己走時卻多添三座新墳,就連屋前的樹都似乎比來時更蒼涼些,那風(fēng)吹過,屋前一陣嘶響,像是這些屋子的不舍與輕泣,它們都在為過世的三位老人悲泣,而這一切雖是天有注定,可直接的原因卻是因她而起,對三位已逝的老人來說,是一件好事,可卻是留在月神心里的一層陰靄,月神之魂雖歷無數(shù)次輪回輾轉(zhuǎn),卻在三個普通人靈逝去之時,心生悲意,在她看來人靈之輪回,不怪乎生而死,死而生,少而壯,壯而暮,暮而亡,這是誰也無法逃脫的凡靈之路,可難道再次輪回就會比如此長情的延續(xù)更好嗎?沒有人會回答她問題,也只有她在經(jīng)歷生死或許可以體驗。
回望身后,九靈鎮(zhèn)之事,卻是迷霧重重,自己一時也理不清楚,怕也只能交給青面長老去處理,而她卻有些矛盾,心中有許多思念之情,讓他久久無法邁開腳步。
一面是前往橫南山脈之路,一面則是去那黑山靈通往雙靈鎮(zhèn)之路,想來兩條路皆可通行,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阻礙之處,況且她也知道任何一個理由敖玄云都不會怪她,可月神只是輕輕一嘆,自是朝橫南山脈快速飛去。
她知道以敖玄云現(xiàn)在的聰慧,必能從紅鳳口中斷出此中事由大概,而他卻沒有回九靈,自是知道自己也能想通此一關(guān),卻不知這事中尚十分復(fù)雜,既然那聚魂珠連兩大長老也無法啟開,那說明九幽之人必是不想有人吸噬九靈亡魂,而且是從九靈慘案開始,那么這上萬亡靈對九幽而言必有其它之用,縱是得此珠子,自也無法傷及九靈鎮(zhèn)亡魂,可日后再查,而橫南山脈卻還有敖丙一行,兼之涉入九靈慘案之事,這些事怕也只有她能為敖玄去解一時之憂了,她不想去雙靈鎮(zhèn)讓敖玄云心煩,雖然心里是無比的思念,也想看看敖玄云此時那頑皮的面孔,可她卻還是走向了通往橫南山脈之路,而此時的敖玄云卻不知又是如何?
……
……
敖玄云膽怯怯的和衣睡了一晚,說膽怯,是因為被云宮里的水無雙所嚇,一個長得如此妖艷的姑娘,卻與月神齊名,為這境地里少有的美女,一直以來他都有一種一窺芳容的野心,可如此一看,竟然成為夢魘,或許是他已習(xí)慣了月神、哈蕾兒的那般寧靜端莊的姿態(tài),還有非魚與紅鳳的青春活潑,對水無雙那誘人的坦露反而有些不習(xí)慣,可能入他夢里,不管是惡夢也好,也美夢也罷,至少說明他還是十分在乎。
來到了雙靈鎮(zhèn)似乎已經(jīng)很踏實,靈體之傷已好,而九幽與境地勾結(jié)之事,卻也非一日可查清,過了雙靈鎮(zhèn)就是十二城,自然也算是完成了這修魂前的一段旅途,所以他睡得十分沉,至于整個雙靈鎮(zhèn)晚上的情形是毫無察覺,像是睡在自己家里一樣,讓他一時想起了已逝的雙親。
他一直有個疑問,他現(xiàn)在也才十九歲,可雙親卻看樣子已是不知活了多少年月歲數(shù),難不成真的是老來得子,他從來也未曾問過他們真實的年歲,就這樣在一些經(jīng)歷了十八個年頭,而在夜媚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們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wù)般,輕易的在他眼前消失,留下了太多的疑問。
這讓他無從憶起,而此時在雙靈鎮(zhèn)夢見九靈鎮(zhèn)的一切,或許是因為自己離九靈鎮(zhèn)已太久,有些不習(xí)慣,想家了,所以才如此;或許是他一離雙靈鎮(zhèn)就遇到了許多事,讓他沒有時間回想這一段旅途,而此時卻已心無雜念,可以慢慢睡著入夢;或許是因為他也想起了月神,想著月神那寧靜而溫柔的輕撫,讓他久久的留在這一份思念之中;所以他一直不愿醒來,因為辰光照在他的身上,更增加了一種暖洋洋的感覺,讓這份想念更加的溫馨。
“九靈鎮(zhèn)守護(hù),你是不是可以起床了!”
耳邊傳來一聲十分溫柔的聲音,他知道不是哈蕾兒,更不是紅鳳,因為紅鳳若是要叫醒他,自然會十分刺耳,說不定會扇他耳刮了,想起耳刮子,敖玄云竟然笑了,可依然沒有睜開眼睛,他還想再瞇一小會兒。
“敖玄云,你就真的不想起來嗎,若是不愿起來,我可走了,到時你可別后悔!”
耳中再次傳來溫柔的問話聲,只是口氣比剛才有些嚴(yán)肅,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從她走進(jìn)房間其實敖玄云已經(jīng)知道,并且還知道她現(xiàn)在就坐在他的床緣,可敖玄云卻是不想起床,懶得連眼皮都不想抬起,可聽剛才話語,若是自己不起來,那定然會十分后悔,如此說來此女必是知道自己的一些來意,才這樣吊自己的味口,可這樣就起來了,自是有些沒面子,于是故意還打了兩聲鼾,讓說話之人認(rèn)為他真的是睡得很香。
要叫醒一個裝醒的人,自然需要點(diǎn)笨辦法,而且面對一個臉帶微笑,口發(fā)鼾聲的年輕小伙子,可坐在床緣的姑娘卻似乎一直沒想通,只是呆呆的看著敖玄云,似乎情愿看到他如此裝睡一樣。
此時哈蕾兒與紅鳳也走進(jìn)了敖玄云臥室,兩人站在床前看著敖玄云躺在床上,如此一來敖玄云自是更不愿主動起床了,敖玄云卻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人而已,貪睡是一種少年人的通病,而且都有一種驢脾氣,趕著不走,若是無人來問,說不定過不了多會兒,他自然會起床,他也想看看這清晨的雙靈鎮(zhèn)是什么樣子的,對他來說新奇的東西自有十二分的吸引力,可以戰(zhàn)勝躺在床上的舒適。
只見那姑娘站了起來,看著哈蕾兒與紅鳳都站在身后,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躬腰俯下身去,對著敖玄云輕語道:“睡在我的房里,躺在我的床上,竟然還如此無賴!”
話一說完,伸手就左右開弓兩個耳刮子打在敖玄云臉上,哈蕾兒與紅鳳一看都驚呆了,卻不敢笑出聲來,她們是一點(diǎn)也不心疼敖玄云,這兩個耳刮子自然不會把他打成重傷的,并且對付敖玄云哈蕾兒不愿如此,紅鳳可卻早就看不下去了,這兩個耳刮子算起來卻是他自尋的,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