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達那個山洞的時候,門外還站著一個人。
蘭疏影認出這是那天同桌吃飯的外門弟子之一,他胳膊上纏著紗布,臉色有點蒼白。
“他擅長機關(guān)迷陣,一會跟在他身后,不要踩錯。”陳玄提醒。
陳青、陳紅以他為首,都鄭重地應(yīng)下,蘭疏影頂著面癱臉,乖巧地點頭。
跟在外門弟子身后走了半個多時辰,這里四下無風(fēng),陰冷得很,全靠空氣中飄浮的一點火種照明,看著壓抑。
他停下腳步瑟瑟道:“師兄,前面沒有機關(guān)了,你們小心?!?br/>
這條路陳玄是第二次走了,記下了他踩的那些地磚,擺手讓他自行回去。
空氣里一股腥臊氣味,黑暗盡頭隱約傳來一聲獸吼。
陳青閉目一陣,突然說:“是金丹后期,我們聯(lián)手或許可以一試?!?br/>
陳紅聽了卻不太贊同:“金丹期的兇獸已通靈智,皮堅肉厚,更何況是后期,離元嬰只差一線。這家伙不好對付,要不另選一頭吧,別忘了峰主壽辰過后還有大比,我們不能在這里損耗?!?br/>
最后是帶頭大哥陳玄一句話敲定:“師妹,風(fēng)行?!?br/>
蘭疏影捏碎兩枚靈石,將碎屑往上一拋,隔空繪制。
在她精準的控制下,四個漩渦形狀的風(fēng)行陣漸漸成型,分別送到每個人的后心處,一丁點石屑都沒浪費。
加持風(fēng)行陣之后,身體明顯比之前輕盈了一倍。
陳青一喜,信心大增,躍躍欲試道:“如此,可以一戰(zhàn)!”
剛才抬杠的陳紅不說話了,過了一會,語氣有點發(fā)酸地說:“這位師妹好手段,筑基期就有如此厲害的靈識,竟是連金丹期都壓過了?!?br/>
陳玄冷冷地盯著她。
她一慌,目光閃爍地說:“我是說,師妹日后一定能為我們龍門爭光?!?br/>
蘭疏影想起之前說的大比,頓時明白了她心里的小九九,淡淡地說:“我是師兄收留的,自然會全力以赴,為外門爭光?!?br/>
言下之意,你一個內(nèi)門的,別在這兒酸,要比也不是跟你比。
龍門的門派大比,分為兩個部分,從內(nèi)外二門各選出五人,去參加?xùn)|南諸宗的聯(lián)名大比,拿到名次的話獎勵很豐盛。
陳紅反應(yīng)過來,頓時喜笑顏開,拉著她妹妹長妹妹短的,聒噪得讓人心煩。
“夠了,準備戰(zhàn)斗。”陳玄不耐煩地打斷。如果不是看重這兄妹倆的合擊招式,又是同宗,他真不想跟這個女人同行,比不上師妹一半乖巧。
這兩人都是御劍峰的弟子,跟陳玄一樣以飛劍做武器,不過陳玄操控靈識更出色,能同時使用三把劍,他們只能用一把。
但是兄妹倆配合默契,劍法精妙,在這頭兇獸身上留下不少創(chuàng)痕。
蘭疏影安分地待在后面繪制陣法。
按殷龍泉那本書里說的,符道入門后可以刻錄在載體上,戰(zhàn)斗的時候只要丟準位置就行,可她家窮業(yè)小,來得又突然,身上連符紙都沒有,只好用師兄給的靈石在地上布陣了。
陳紅戰(zhàn)斗中分神瞥了她一眼,目光灼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要分心!”陳青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妹妹的走神,大叫道。
巧的是他這一嗓子也讓那頭兇獸頓了一下。
陳玄抓準機會掐了個劍訣,雷光大亮,三劍同時竄出去,扎進兇獸體內(nèi)一寸有余。
兇獸痛呼,眼中紅光大盛,身體大漲一截,氣勢更加迫人。三柄劍齊飛回去,留下幾個窟窿,血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