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帝倔強地抿緊了唇,握緊了匕首用力一拽,掙開鳳皇的手,站起身來,微涼的聲音道:“你年少的時候,父君便曾贊你,心有七竅,玲瓏剔透??上Я?,再差一寸,便能將你的心剜出來,瞧一瞧,是不是真的生了七竅。”
說完,她冷漠地轉(zhuǎn)身離開。
鳳皇胸口處是難忍的劇痛,望著鳳帝離去的背影,拽著床褥的手指捏成了蒼白。
云和宮門前,跟著鳳帝追來的鳳霖眼神復(fù)雜地看一眼里面的鳳皇,轉(zhuǎn)身追著鳳帝離開。
燈火搖曳的甬道之中,鳳霖追上鳳帝的腳步,道:“母后,為什么不同他說清楚?您分明是救了他的性命,為何……”
鳳帝停下來,沉默地望著遠方,良久的沉默,道:“為何要說清楚?說清楚了,又能如何?我做不到與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哪怕我與他之間早已經(jīng)千瘡百孔,可那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如今,他身邊已有佳人,我和他,更是沒有必要再互相折磨,相看兩生厭了,我只想,與你父君,早日合離,就此兩不相欠。”她說完,痛苦地閉眼,再次睜開眼,眼中痛苦收斂不見,漠然地,倔強地往前走去。
幽長的甬道里,鳳霖怔怔地望著鳳帝遠去的背影,他不明白母后的堅持,就像他不明白,他的父君,既然娶了母后,為何不能做到白首相依為一人?
從無雙殿里出來,天光并沒有回天和宮,而是甩開了眾人,身影飛快地朝著北邊的梧桐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