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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虞我嫁 第二十五章 想算計我?

盛惟喬本來就是含怒而起,打算拂袖而去,看到盛睡鶴攔住自己,越發(fā)惱怒,也暗自恐懼他會用強,半是驚怒、半是為了提醒外頭的綠錦,她一跺腳,大聲道:“你想干什么?!”
  
  “乖囡囡,多大點事,怎么就哭了?”盛睡鶴看到她要走,本能的就把人給攔了,但現在看著面前的淚眼婆娑的女孩兒,他又覺得有點手足無措,畢竟以前他逗弄盛惟喬,把人氣的淚奔而去,那都是常事——他從來沒攔過,更不要說哄這個時候的盛惟喬了!
  
  所以這會被盛惟喬一問,他也是一愣,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
  
  索性他早年處境惡劣,生死一線之際靠應變及時逃出生天的經驗簡直豐富無比,此刻盡管內心慌亂,面上卻是絲毫不露,看起來仍舊是鎮(zhèn)定自若,微勾的嘴角還帶著些許揶揄的笑意,柔聲道,“我也沒說不答應??!乖囡囡難得開口來求我,我哪能駁了你的面子呢是不是?”
  
  “誰求你了?!”盛惟喬正在氣頭上,聞言想都沒想就抬杠道,“我只是過來給你說下這事情,我有說求你嗎?!”
  
  “是是是,乖囡囡沒有求我,我求乖囡囡——咱們坐下來,慢慢兒的說,好嗎?”盛睡鶴見狀立刻打草隨棍上,又是認錯又是親自給她斟了盞新茶,好說歹說的把她按回座位。
  
  這期間綠錦確實聽到聲音跑過來看了,但在門外聽到盛睡鶴的一番做低伏小后,只道自家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又任性了,嘆氣之余,對盛睡鶴同情都來不及,更不要講如盛惟喬想的那樣跑進來保護她了。
  
  “大公子雖然不是夫人的親生骨肉,然而老爺統(tǒng)共就這么一個男嗣不說,大公子還爭氣的中了案首又中解元,如今南風郡上下,誰不知道咱們盛家出了個麒麟兒?連對詩書素無興趣的老太爺,對大公子這個孫兒都是引以為豪!偏偏小姐被老爺夫人寵溺慣了,到現在都認不清大公子的價值與地位,已經不是‘外室子’三個字可以打壓的了!”綠錦這么想著,“方才也不知道小姐又怎么不高興了拿大公子出氣,現在大公子好不容易把小姐哄住了,萬一我進去擾了氣氛,小姐再發(fā)作起來,豈不是越發(fā)的得罪大公子?”
  
  為了盛惟喬不至于再得罪點這兄長,綠錦二話不說,躡手躡腳的退了開去——她想好了,回頭盛惟喬如果問起來,自己就推說雖然聽見盛惟喬聲音大了點,卻沒聽見她喊自己進內服侍,所以沒敢過去打擾!
  
  “得空還是要繼續(xù)勸勸小姐?。 本G錦走開之后,仍舊為自家主子憂心忡忡,“現在誰都看出大公子非池中之物,哪怕沒有盛家在后面支持,他只靠科舉成就也不難鵬程萬里,小姐老這么跟他作對,有多少骨肉情分磨滅不掉?如此下去,將來大公子不管小姐死活事小,萬一他心中存下來怨望,對小姐不利,豈不是平白的添一勁敵?還是本來可以做幫手乃至于靠山的勁敵!”
  
  盛惟喬不知道心腹丫鬟的舉動,不然估計她回到盛府就會換貼身大丫鬟。<>
  
  她被盛睡鶴勸回原位后,余怒未消,冷著臉,說道:“你既然答應了,還留我坐下來做什么?難道你還有其他條件?”
  
  “怎么會呢?”盛睡鶴方才其實只想讓她息怒,也有點怕她就這么一走了之之后對自己恨之入骨,至于說留盛惟喬下來之后說點什么,他壓根沒想好。
  
  現在盛惟喬問起,他心念電轉,借著品茶這個動作的緩沖,總算想到一個理由,放下茶碗,“之前在谷中時,我不是答應你,出來之后,會把來龍去脈都告訴你嗎?本來以為你回去收拾要很久,今兒個來不及說了。但你現在既然過來了,我當然要踐諾,是不是?”
  
  盛惟喬皺起眉,正要說自己現在對這個來龍去脈沒興趣了,話到嘴邊卻想起來:這不是擺明了提醒盛睡鶴,自己有問題嗎?
  
  不然她前天昨天都追問過這事兒的,這才過去一個晚上,怎么忽然就失了熱情不說,連盛睡鶴主動相告都不想聽了?
  
  她心里打個突,立刻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作出感興趣的表情,道:“被你氣的差點忘記了!到底怎么回事?!”
  
  說話間盛睡鶴又給她削了個梨,照例以銀刀當盛放的器皿推到她跟前,含笑道:“簡單來說,就是應敦野心勃勃,想篡他爹的位——偏偏這小子眼高手低,空有野心卻無能力,還在計劃的時候就給我知道了,我尋思著這小子打小認死理,不給他個狠的教訓,終歸消停不掉!所以叫人盯牢了他的一舉一動,也就沒攔。<>”
  
  “就你知道?你大哥,我是說公孫海主反倒不知道嗎?”盛惟喬目光閃動,說道,“還是公孫海主提前知道之后,也是有意給他一個狠的教訓?公孫海主倒是舍得!”
  
  盛睡鶴端起面前的描金鸚鵡荔枝茶碗吹了吹茶沫,笑道:“提前探聽到消息的人是烏衣營出身,他因為沒什么證據,怕擔上污蔑少海主的罪名,所以設法把消息傳到盛府,告知于我,讓我定奪。我想著應敦素來不聽勸,如果這次提前戳穿他的計劃,固然可以讓他得到從輕發(fā)落,但馬上我就要遠赴長安!”
  
  “屆時等我走了之后,他要是再來一次,沒了我給他求情,若再有人落井下石一把,指不定這小子會徹底沒活路!”
  
  “你這話騙鬼去吧!”盛惟喬哼了一聲,說道,“烏衣營也是公孫氏的烏衣營——如果提前探聽到這消息的當真是烏衣營中人,他居然舍近求遠的跟你說而不是私下稟告公孫海主,公孫海主能饒了他才怪!你離開烏衣營都兩年了,俗話說人走茶涼,他們憑什么還惦記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