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側(cè)妃說得都對?!备等菰碌恼f:“四妹妹的確很好,只可惜年歲太小,今年才十二,就算跟趙王定親,趙王也得空等三年。到那時,怕是別的府邸都子嗣成群滿地跑了,趙王難免孤單?!?br/>
“怎么會,子嗣嘛,就算正妃不曾入府,府中也還有側(cè)妃和幾位良人?。 备等蒈艘荒槦o辜的笑。
兩人斗嘴,沈貴妃和齊貴人都是看在眼里的,這會兒都捂著嘴笑,只是一雙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傅容月,對她頗多揣測。
傅容月佯裝不知,歪著腦袋輕笑:“難道傅側(cè)妃不知我朝的規(guī)矩嗎?正妻不入府,妾室無所出嗎?”
大魏百年來的慣例都是如此,只要正妻一日沒有迎娶,府中的妾室都不能有子嗣,一是尊重正妻,二嘛,也是為了確保將來的掌家人名正言順,能既是嫡子,也是長子。
這句話成功堵住了傅容芩的嘴,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來。
不過,傅容芩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微笑著以退為進:“既然陵王妃覺得這個不行,那個不好,不如給娘娘推薦一個合適的人吧?”
這話是今天傅容芩進入大殿之后,說得讓沈貴妃最為順耳的話了。
沈貴妃眨眨眼:“是啊,容月,你那里有合適的人的話,就推薦一個吧!”
“貴妃娘娘,傅側(cè)妃說笑了。若說是推薦人選,傅側(cè)妃自幼在京城長大,跟京都的小姐們都十分相熟不說,聽說好姐妹還不少。不如請傅側(cè)妃推舉一位德能兼?zhèn)涞?,也免得一個府邸都是忠肅侯府的人,多沒趣兒。”傅容月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沈貴妃。
最后一句話,她是特意說給沈貴妃聽的。
如今趙王的府邸里兩個名正言順的側(cè)妃良人可都出自忠肅侯府,再來一位也沒什么意義不說,指不定將來趙王成事之后,也沒沈家什么事兒了!
沈貴妃一聽就明白傅容月的意思,她沉下臉來,不悅的開口:“既然陵王妃都這樣說了,容芩,你也給個人選,讓母妃斟酌一下吧。”
燙手的山芋轉(zhuǎn)眼間就丟給了自己,傅容芩萬萬沒料到自己會一頭栽倒在自己挖的陷阱里。
不過,她也并非完全沒有心機,能得傅行健寵愛的人能差到哪里去?片刻的傻眼后,傅容芩抿唇一笑,挑了幾張畫像擺在沈貴妃跟前:“母妃,臣妾覺得這幾位都不錯,堪為趙王殿下的良配?!?br/>
傅容月略掃了一眼,心底就忍不住露出譏諷的笑意。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傅容芩本著不得罪人的心思,挑的人卻都是沈貴妃想要、卻要不起的。
首當其沖的是梅闌珊,其次,傅容芩挑了禁軍統(tǒng)領(lǐng)寧元凱的女兒寧平安,再次,則是挑了長安王的長孫女周蕓蕓。
梅闌珊許婚旁人不說,梅向榮也是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寧平安早先就當眾拒絕了賜婚,壽帝也說了,讓她做大魏的女將,絕不勉強;這良人門楣光耀,對魏明鈺的幫助很大是沒錯,可也意味著絕無可能。
至于最后一個……
長安王乃是先帝在世時冊封的異性王爺,這位王爺膝下只有這么一個孫女,對這唯一的女兒是寵愛非常,先帝同長安王情同手足,對他的孫女也格外優(yōu)厚,據(jù)說,這位周蕓蕓小姐手中留有先帝遺詔,但凡娶她,必定一生一世一雙人,決不能再納妾。
她身世顯赫,卻被這圣旨蹉跎至今,如今二十二歲,仍然孑然一身。
若是趙王真的娶了她,也就意味著府中的那些妾室都要被遣送離開,得了一個周蕓蕓,卻失了好幾家的支持,這筆虧本的買賣魏明鈺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干的!
所以這幾人推薦了也是白推薦,最終還落得一個真心實意為趙王打算的好名聲,傅容芩的算盤打得確實不錯。
沈貴妃嘆了口氣,沒說什么,只是心中對傅容芩也沒什么挑剔的。
齊貴人笑道:“傅側(cè)妃眼光不錯,這幾個人也選得好。還是送去給陛下看看吧,說不得緣分來了呢?”
“嗯,那就過去吧?!鄙蛸F妃站起身來,目光落在傅容月身上,隨即轉(zhuǎn)開,同身后的婢女打了個眼色。
婢女會意,領(lǐng)著齊貴人先走。
齊貴人本就不愿意在這里多呆,不疑有他,先走了一步。
沈貴妃落后兩步,見齊貴人踏出這宮殿,當即哎呀一聲輕呼,身子微微一晃,栽倒在傅容月的身上。
傅容月忙扶起她,問道:“娘娘怎么了?”
“沒事,腳下絆了一下?!鄙蛸F妃站直了身子,搖搖頭:“不妨事,咱們走吧?!?br/>
傅容月點點頭,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回想剛才的過程,心中一陣不舒服。沈貴妃催促回大殿,她只得跟上。沈貴妃的婢女上前扶住沈貴妃,兩人靠的近,擋住了傅容月的視線,她沒看到,沈貴妃將手中的一塊腰墜交給了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