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云儒扯開法袍一看,小狐貍已沒了動靜。
他的心不由一沉,些許自責(zé)涌上心來,在僥幸心理的驅(qū)使下,他的手顫抖著朝小狐貍探去。
一查看過后,許云儒的臉色更加難堪。
他娘的,氣息微不可查,怎么體內(nèi)的靈氣還在急速運轉(zhuǎn)著?
許云儒抬頭看了看,確定頭頂?shù)牡廊藭簳r還沒發(fā)現(xiàn)被藤蔓遮掩的自己,這才放心將一縷靈力送入小狐貍體內(nèi),靈氣進(jìn)入小狐貍體內(nèi)的瞬間,許云儒不禁長大了嘴巴,真是奇怪了,妖丹竟然在殘存雷霆之力的驅(qū)使下,迅速吸收著她先前吞下的舍利,而舍利的能量又保護(hù)著妖丹,免遭雷霆之力的破壞。
“因禍得福?”
許云儒嘖嘖稱奇道,可沒時間去深思這怪象,繼而看了看四周,被這一耽擱,追他的人已走的很近了。他不敢多做停留,給小狐貍喂了一顆張三給的療傷丹藥后,他趕緊跳下藤蔓再次趕路。
樹底腐葉爛木太多,瘴氣橫生,根本沒法借力行走,許云儒只好又跳上樹干,見縫插針著走。
總之能拖一會是一會,讓他們的包圍圈晚點形成也好,要是能拖到柳葉洲的劍仙們來,雙方大戰(zhàn)一團(tuán),說不定他還有機(jī)會趁亂跑路。至于黃泥寺的和尚,許云儒根本就沒報希望,無禪大師在塔林閉關(guān),依著那些和尚的性子,哪會有什么救兵愿意來救他,而葉小雪只要到了黃泥寺,起碼安全不是問題。
如此也好,來去都是孤身一人,樂得逍遙自在。
想到此處,許云儒呵呵一笑,“真他娘的倒霉,老子又不是老鼠,怎么走哪都被人喊打喊殺的?!?br/> 自嘲一聲,悶頭趕路。
李家眾人不敢在樹冠上奔走,害怕許云儒萬一要是突圍,在密集樹干的阻隔下,還真有可能讓他給跑了。因此,天上只有寥寥數(shù)人監(jiān)視著許云儒的大致動向,剩余人都在密林中散了開來,也不求盡快貼近許云儒,只求一直能跟著他,直到四面合圍成功。
越走樹木越是茂密,雖是下午時分,可樹下已全然不見半點陽光,鳥獸蹤跡全無,唯有隱藏在樹干藤蔓上的蛇多了起來。
密林深處,鳥飛不起來,猴子穿梭都困難,連蟲子也沒幾只,這些蛇吃什么?
不等許云儒多想,他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他的身邊出現(xiàn)了幾點熒光,他提刀開路走到哪,這些熒光就跟到哪。
漆黑的密林下,猶如鬼火般的熒光,格外清晰。
許云儒的位置,也格外惹眼。
“什么鬼東西。”
許云儒揮刀斬去,仿佛斬在空氣處,熒光安然無恙,忍不住罵了幾聲,無奈只好繼續(xù)摸索著前進(jìn)。
約莫到了傍晚,許云儒突然發(fā)現(xiàn)四周的靈氣出現(xiàn)了動蕩,雖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可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靈氣瞬間的細(xì)微變化。
陣法!
看來李家又用了困陣,靈氣的一瞬見動蕩,就是起陣的征兆。
許云儒也不再走了,靠在樹干上勻勻地喘著氣,心想李家還真是一舉兩得,即圍住了他,又防止了柳葉洲的人進(jìn)來爭搶,也不知道李家哪來的這么多九境修士,又哪來的底氣和柳葉洲叫板。許云儒想不明白,也就懶得去想,反正這事不該他操心。
通過陣法的范圍來看,李家人找到自己得到下半夜了,運氣好的話,他能撐到天亮,可然后呢?
打不過,跑不掉,東西也不能交出去,怎么辦?
許云儒思索半晌,最終微微搖頭,喃喃道:“不行,不行。總不可能一直那么好運的?!?br/> “快,再讓雷劈我一下?!睉阎械男『偼蝗徽f夢話般呢喃道。
許云儒怔了一怔,笑道:“你被雷劈傻啦?”
“快!就差一點了?!毙『偫^續(xù)說道,還是急不可耐的語氣。
就差一點?許云儒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將小狐貍從法袍中抱出護(hù)在懷里,縱身一躍又上了樹冠,身邊的幾點熒光尾隨而上。
果不其然,他一露頭就被天上的修士發(fā)現(xiàn),幾道術(shù)法劈頭砸下,因為發(fā)現(xiàn)他的不是那位道人,所以這幾道術(shù)法也不是雷法。許云儒見勢不妙,趕緊退了回去,樹冠應(yīng)聲炸裂,枝葉碎屑漫天飛舞,期間還夾雜著許多蛇類的碎肉。
發(fā)現(xiàn)他的人一擊不中,干脆一頭扎進(jìn)林海,意欲生擒許云儒。
等他落到了樹干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些,這小子在樹干間的移動速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真可謂有縫就能鉆,難怪先前道人不入林海,這小子除非一擊打死打殘,否則根本追不上,如此,他又重新回到了天上。
“嘿!那面癱道人,有種你出來,爺爺要跟你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