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洲外,一只白鳳當(dāng)先破風(fēng),數(shù)只金雕緊隨其后。
只見空中白影一閃,金光一掠,這隊飛禽就已消失在視野之中。
柳葉洲中,黑水灣內(nèi)。
一群劍修圍著白胖子和驚蟄,領(lǐng)頭的劍修是兩位老人,一人灰衣持劍,一人青衣背負(fù)雙手。
白胖子捂著咕咕冒血的屁股叫罵道:“狗日的!還好老子屁股上肉多,否則就讓你給腰斬了。”
驚蟄手持一桿大槊,擋在白胖子身前,冷聲叱道:“閉嘴!我只攔他們一刻鐘,你們盡快清除傷口劍氣,否則我可不樂意帶著你走!”
白胖子不滿道:“你不能以貌取人啊,再說我白白胖胖的,哪里差了!”
灰衣老者冷笑:“走哪里去!你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就留下吧?!闭f罷,持劍挺身而出,劍氣洋洋灑灑,如老窖烈酒讓人心醉,卻不敢上前。
青衣老者不見說話,卻已有漫天柳葉自近處各島紛紛而至。
驚蟄揮舞著大槊迎了上去,火光沖天。
一劍,一槊,一短一長,撞出火星四濺。柳葉分作兩撥,一波朝著白胖子而去,余下的則同灰衣老者夾擊驚蟄。
驚蟄大槊一揮,灰衣老者橫劍抵擋,被震退數(shù)十丈遠(yuǎn)。驚蟄回身,大槊朝白胖子一點,一只烈焰凝成的麒麟咆哮著去護住白胖子,大槊再度一挑,打散了朝她襲來的柳葉。
一揮,一點,一挑,不過瞬息而已。
灰衣老者驚喝:“你是上古妖獸?。俊?br/> 驚蟄冷笑:“連我都不認(rèn)識,還敢大言不慚說留下我。”
青衣老者微微沉思:“莫非是記載中的那位先鋒???”
灰衣老者瞳孔一縮,喝道:“此人已至巔峰境界,我二人勿管那胖子,先聯(lián)手拿下她!”
烈焰麒麟守護著的白胖子,憤憤叫罵:“胖,胖你大爺!”
驚蟄提著大槊主動迎戰(zhàn)。
灰衣挽劍,青衣手掐劍訣,口念“疾!”漫天柳葉繞周身一圈后,似從他體內(nèi)出竅的本命飛劍,急速掠出。
黑水灣外圍,劍三、葉汐均在,兩人看著場中的戰(zhàn)斗眼中熠熠發(fā)光,只是境界差距太大,他們哪敢上前半步。
半晌后,驚蟄以一敵二竟然完勝柳葉洲兩大神秘劍仙。
可就在驚蟄擊退兩人之時,那一片片柳葉竟自行化作一柄青黃相間的利劍,有劍自天外來,一劍直墜而下,劍尖直至驚蟄。
劍未至,驚蟄腳下的海水已被擠向四周。
身處中央的驚蟄,背上紅披風(fēng)獵獵作響,青絲亂舞,不是劃過她堅毅的面龐。她不慌不忙,提槊直上,大有一槊開天之勢。
劍尖,槊尖;麥芒,針尖。
柳葉組成的大劍開始寸寸碎裂。
灰衣老者急拋出手中長劍,長劍脫手直奔大劍劍柄,死死抵住,再添一份劍氣。
劍氣猛得暴漲,頃刻間,驚蟄腳下海底礁石清晰可見,來不及退走的魚蝦海貨,被劍氣粉碎,化作一灘血污爛肉。
黑水灣外圍,以葉劍為首的一眾柳葉洲大劍仙,不得不護著眾人,一退再退。再退。
驚蟄低喝一聲,大槊再添一分勢頭,大劍碎裂勢如破竹,灰衣老者的長劍被擊飛至云霄以外,不見了蹤影。
漫天柳葉如雪,驚蟄持槊浴雪。
就在驚蟄即將橫槊收力之時,那大劍碎裂后,漫天落下的青黃柳葉洲中,一枚與驚蟄擦身而過的泛黃柳葉,突然轉(zhuǎn)青,直刺驚蟄。
這是灰衣老者的北冥飛劍,其名“麥芒”,可影藏氣息,化身無數(shù),從來一擊必殺。
驚蟄揮槊去擋,終究還是慢了一拍,柳葉劃著詭異的弧度,朝著她肩頭的甲胄不及之處刺了過去。驚蟄盡力避閃,柳葉穿肩而過。
青衣老者一臉惋惜,收回了錯失良機的麥芒
驚蟄滿臉怒容,正要再戰(zhàn)。
白胖子大喝一聲“退!”隨即張大了嘴吧,周遭空氣、靈氣,皆盡被他吸入腹中,他那本就圓挺的肚子,夸張地鼓起來。
青衣大驚,朝著黑水灣外圍急喝:“退出去!”說罷連同灰衣老者頭也不回地朝著黑水灣外急掠去。
驚蟄沉聲道:“不易鬧大,還不是時候,盡快返回大荒才是?!?br/> 白胖子嘴巴一閉,那圓鼓鼓的肚子瞬間干癟下去,就連胸腔上的肋骨都清晰可見。突然,他朝著柳葉洲逃走的人,惡狠狠地吐了口黑痰,罵道:“王八蛋,等老子恢復(fù)了,就先屠了柳葉洲!”罵罷,轉(zhuǎn)身就就走。
那口黑痰,在空中猛地炸開,化作團團黑霧,遮天蔽日,籠罩四方。黑霧中,草枯鳥墜,翻了肚皮的魚蟹龜蝦白了海面。有修士退的慢了些,被黑霧卷了進去,瞬間倒下,七竅流血而亡,皮肉逐漸消散。
去往大荒的路上,白胖子沉聲問道:“有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