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的身體頓了一下,他微微側(cè)身,目光看了過去。
一名工裝男人站在那里,表情緊張,胸口在不斷地起伏著,他的雙手舉在身前:“真的,昨晚我在濱海水廠的醫(yī)護室那里,碰見了一個女人,她的臉上戴著一張面具,不過我猜是因為有疤才戴的面具。”
許諾愣住了,他其實對于得到徐婭消息的事情,沒抱有任何期望,d市很大,而且現(xiàn)在外面非常危險。
不過戴面具并不能說明這就是徐婭。
說完這些,工裝男人吞了口口水,靜靜的看著許諾,他額頭的汗水在不斷滴落,但是他卻因為緊張沒有擦拭。
“對了,在她的褲子上,有兩個裝著手槍的槍袋,非常顯眼,我本來躲在醫(yī)護室那里,她一進來就發(fā)現(xiàn)了我,但是沒有動手殺我,我想您在找她,對嗎?”
許諾的內(nèi)心激動無比,沒錯,腿上掛著兩把槍,d市應該除了徐婭以外應該沒有人這樣帶槍了,他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她的去向?!?br/> “您,您得答應我一個要求,我才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惫ぱb男人有些顫抖,但是聲音深處,卻顯得很堅定。
許諾冷哼了一聲,手槍指著他的頭。
“消息。”
“我想你不會濫殺無辜的?!惫ぱb男人雙手舉起,然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緊張地看著許諾:“我死了,消息就沒有了?!?br/> 一切安靜了下來,許諾的槍黑洞洞的指著他的額頭,但是最終,沒有扣動。
“你的名字?!?br/> “李牧聲。”
“說吧,什么條件?!?br/> “保護這幾百人,起碼保護我們到救援隊伍抵達?!?br/> “幾百人?”許諾哼了一聲,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頭看看吧?!?br/> 李牧聲有些不解,他推了一下眼睛,依言微微回頭。
平臺上跑的只剩下幾十個人了,而且多是老弱病殘和中槍的傷員。
他張了大嘴,滿臉的不可置信,最后扭過頭,表情毅然決然的看著許諾,道:“那就這些人,怎么樣?”
許諾沒有立刻應聲,他是一個言出必諾的人,而正因此,許諾幾乎從不輕易許諾,因為有些事一旦應允后,后果很難承擔。
四十多個人,一半是老幼,還有幾個傷員,帶著絕對是累贅,不過許諾看了看李牧聲堅定的眼神,只好嘆了口氣,有些好奇道:“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如果您走了,這些人絕對會死掉。”李牧聲的回答擲地有聲。
許諾沒有說什么,而是無奈地點頭:“我答應你,會保護這些人,前提是他們希望得到我的保護,好了,告訴我你的消息吧。”
李牧聲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的血跡。
“她拿了止痛藥,順著濱海路,離開了d市,是朝北的方向,開著一輛紅色的汽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