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同意?”楊成宏咧嘴一笑道:“老爺子,你可得想開點啊,我們這宅子現(xiàn)在可值錢了,換上一大筆錢,我給你一點,足夠你養(yǎng)老了,反正我以后是不會在回江南了?!?br/> “我不同意?!睏罾蠚獾幕焐戆l(fā)抖,他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兒子來。八診堂是祖摘,它值不值錢是另外一回事,但它在江南,已經(jīng)是一個招牌,楊家世代中醫(yī)傳承,事實上到了楊老這一代,已經(jīng)算是斷了,因為兒子不從醫(yī),孫女也不從醫(yī),只有這個宅子在這里了。
如果連宅子都沒有了,他死了以后哪里還有臉回去見自己的祖宗?
“我需要你同意嗎?”楊成宏冷笑道:“你可別忘了,這房子的持有人可是我,想不想賣,只是我一句話的事情?!?br/> “你敢?!睏罾蠎嵟暮鸬?。
“我有什么不敢的?”楊成宏得意的說:“當初這可是你把這里過戶給我的,我答應(yīng)你房子給我以后我就可以改邪歸正,好好做生意,我做到了,所以現(xiàn)在這房子是我的。”
“你這也叫改邪歸正?你在瀘海混不下去了吧,又是賣女兒,又是賣房子的。楊成宏,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混賬兒子?”楊老氣的混身發(fā)抖。
“我在怎么混蛋,也是你的兒子?!睏畛珊陱椓藦検掷锏臒煹溃骸百I當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房子連同招牌,一起出售,呵呵,這可是一大筆錢啊?!?br/> “你……你……”楊老指著楊成宏,他身體都在發(fā)抖,他怎么也沒有料到混賬兒子會給他來這么一招。
怪只怪只年自己心太軟,太相信這混蛋了,竟然就這樣把房子稀里糊涂的過戶給他了。
“我什么我?說了這房子是我的,我讓你住了這么多年,讓你開了這么多年的診所,一點租金也沒向你要,對你已經(jīng)是夠好了的吧?!睏畛珊甑靡獾恼f。
楊老眼前突然一陣發(fā)黑,他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疼,他捂著胸口,慢慢的倒在沙發(fā)上了。
“爺爺……”
剛剛進門的楊欣妍恰好看到眼前這一幕,她發(fā)瘋似的撲了過來,拼命的搖著楊老:“爺爺,你怎么了,爺爺……”
“我來?!绷朱线B忙跑過來,取出幾根金針護住楊老的心脈,然后又扶他坐想來,在他后心處推拿了幾下,楊老這才緩緩的醒了過來。
“爺爺,爺爺……”楊欣妍抓著楊老的手哭喊道:“你怎么了?”
楊老現(xiàn)在根本說不出話來,他顫抖著手指著楊成宏,喉嚨里發(fā)出一陣痰音。
林煜在他胸口一按,他劇烈的咳嗽了一陣,然后一口濃痰從他口中吐了出來。
“畜生……畜生啊。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把八診堂賣了的?!睏罾辖K于吼出聲來。
“沒事了,剛才只是氣極攻心,郁淤心竅,那口痰吐出來就好了?!绷朱习参織钚厘溃骸澳惴鰲罾先バ菹ⅲ@里交給我?!?br/> “八診堂,八診堂是祖宗傳下來的,不能賣,不能賣啊。”楊老老淚縱橫。
即使不用多問,林煜也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敢情他這位未來的老丈人,是要把八診堂賣了啊。
八診堂是楊家先祖?zhèn)飨聛淼?,這個招牌已經(jīng)用了幾百年了,對楊老來說這就是他的命,可這王八蛋竟然要把八診堂給賣了,他腦子里裝的都是屎嗎?
“楊老,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林煜安慰的在他背后拍了拍,然后扶起來說:“欣妍,送爺爺回房休息?!?br/> “你……你小心一點。”楊欣妍知道自己這個父親到底有多混蛋,她有些不放心的說。
“放心吧,沒事的,我跟伯父講講道理?!绷朱闲α诵Φ溃骸叭グ?,好好休息休息,楊老剛才是被氣到了?!?br/> 楊欣妍微微的點點頭,她扶著楊老進臥室里休息去了。
“怎么又是你?”看到林煜楊成宏自然沒有好臉色給他看了,他從瀘海回來又是租車又是租人的撐場子,可是最后竟然被林煜拆穿了,他感覺到很沒面子。
在外面混的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不管自己在外面混的在落魄,回來的時候也一定要做出一幅衣錦還鄉(xiāng)體面的樣子,不然的話會被別人看扁的。
以楊成宏的尿性,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在外面經(jīng)營的公司其實也就是半運作狀態(tài),哪里有錢夠他揮霍?但盡管這樣,他回來的時候也要裝出一幅有錢人的樣子,又是豪車又是保鏢的,盡管這些東西都是租來的。
“怎么不是我,這里是我家啊?!绷朱险f。
“這里是你家?”楊成宏怒了,這混蛋瘋了吧,這里明明是他家,房產(chǎn)證上明明是他的名字,跟這混蛋有毛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