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激動,緊張,興奮,忐忑的心情,常宇又一次騎上了那匹駿馬。
縱馬馳騁的愿望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常宇心中的憂慮,所以他做出了和上次相同的選擇。
這就像有些事情明明大家都知道它是錯的,可還是樂此不疲的沉迷其中。
騎在馬背上看到的世界跟直立在地面上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那種感覺,只要感受過一次之后,就永遠都忘不了。
馬背上的世界是廣闊的,在這無邊無際的廣闊面前,一切事物都變得低矮了很多。
盡情的馳騁在大草原上,常宇緊緊的抓著馬頸上的鬃毛,令人心煩意亂的紅塵往事被他盡數(shù)拋在腦后。
迎面的狂風呼嘯而過,吹的常宇頭發(fā)飛揚,像極了古代戰(zhàn)場上奮勇殺敵的大將軍。
眼前的景物正在飛速的拉近,原本的景物飛速的后退.
馬兒每一次揚起前蹄,重重的踏在青草地上,都像是在擊打著常宇心中的戰(zhàn)鼓。
四蹄甩動間,馬兒渾身的肌肉都在震顫著,連坐在它背上的常宇都能感覺到它后背上劇烈收縮的肌肉,以至于身體上有種劇烈的搖晃感。
常宇盡可能的彎下腰,雙腿牢牢的夾著馬腹,下沉著自己的重心。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馬兒奔跑的時候使自己的身形和馬兒相融合,不至于摔落在地上。
常宇吹著長長的口哨,在馬背上縱情的歡呼著。
他心中的暢快淋漓已經(jīng)難以用語言來描述清楚了,仿佛再大的困難和挫折都隨著這一聲聲的呼喝消散了。
突然,馬兒發(fā)出了一聲長長的嘶鳴,當即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中連踢踏了幾下,后半個馬腚都在這股巨力的作用下猛的沉了下去。
“你特么!”
常宇暗道一聲不好,他剛才正跑馬跑的爽歪歪,沒想到他身下的馬兒又給他來了這么一手突然襲擊。
瞬時間,巨大的慣力和沖力讓常宇整個人都滑落了馬背,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直接跌落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砰!”
常宇的后腦勺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一股劇痛和眩暈感蔓延至了常宇的全身,連耳膜都痛的直發(fā)顫。
馬兒放肆的大笑著,它長大了嘴巴,牙齒上下開合著,眼中的戲謔和奚落猶如實質(zhì),模樣十分滑稽。
常宇嘆了一口氣,望著笑的前仰后合的馬兒,常宇的心中只剩下了無力和疲憊。
他又被這匹馬給耍了。
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
不僅如此,看這匹馬的模樣,它分明還在嘲諷自己呀!
想他堂堂齊云山茯苓谷浩二真人座下的頭號大弟子,災調(diào)局四大優(yōu)秀杰出青年,傲骨錚錚的修仙者,偉大的人民英雄,民族的奠基人,革命的先驅(qū)者,萬千少女們的福音....
竟然被同一匹馬給連續(xù)耍了兩次,這可真是奇恥大辱??!
呸!下賤!
明明早就知道這馬兒喜歡把自己裝作一副乖巧的模樣,以借此來騙取自己的信任,可常宇還是控制不住心中的誘惑,大膽的騎上馬背。
這不是下賤是什么?
望著馬兒額前的那一撮兒隨著它動作不住搖擺的呆毛,常宇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撮兒呆毛。
入手盡是柔軟蓬松的感覺,還帶著一絲絲溫暖的體溫,這觸感簡直比市面上所有的毛絨玩具都好。
常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心血來潮的揪住了馬兒的呆毛,總之他就是這么做了。
“.......”
馬兒本來還在盡情的嘲笑常宇,它怎么也想不到常宇竟然還搞出這么一個突然襲擊。
一時間它瞪大了兩只漆黑的眼,大張的馬嘴頓時僵在了半空中,眼中滿是不知所措。
下一秒,它猶如受驚的野兔一樣,猛的向后躥起,想要從常宇的手中拯救自己被握住的呆毛。
想法很美好,可現(xiàn)實往往都很殘忍。
由于常宇的手握得很緊,再加上馬兒的力量很大,在掙扎的剎那間....
馬兒的那撮呆毛竟然被常宇一把給扯掉了。
馬兒:!??!
常宇望了望手中的呆毛,又望了望馬兒禿禿的腦門,整個人都傻了。
他就是手欠,想摸一摸這呆毛,怎么就把一整撮都給薅了下來呢?
“.......”
一人一馬相互凝視了很長時間,這才終于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唏律律!”
馬兒憤怒了,他的兩只眼里充滿了熊熊的憤怒火焰,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常宇一把火給燒沒。
“等等!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感受到了馬兒眼中蘊含著的森冷殺氣,常宇連忙擺手解釋。
這一擺手不要緊,可常宇偏偏就忘了他的手里還攥著什么。
于是,那撮被馬兒視為心愛之物的呆毛就這樣隨著常宇擺動的雙手而迎風招展.....
你薅了人家的呆毛也就罷了,竟然還在人家的面前揮來揮去,這難道不是在向它炫耀自己的戰(zhàn)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