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北溟的眼眸像是染了墨,深不見底。
還像是局外人那樣,漫不經心詢問她:“怎么了?”
那語調最后的微揚,分明帶著幾分惡作劇的幸災樂禍。
初夏惱得漲紅了臉,恨不得撲上去狂咬他幾口,看他還敢不敢在私底下如此輕賤她。
可偏偏餐桌上那么多人都看著,她要是敢教訓賀北溟的話,他們的關系絕對會曝光。
初夏承擔不了曝光的后果,只能咬牙咽下這口惡氣:“沒事,我剛才不小心碰到了杯子?!?br/>
她窩火的樣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取悅了賀北溟,他涼涼一笑:“下次小心點,別冒冒失失的?!?br/>
再然后,他便冠冕堂皇地用剛才欺負她的那只手夾菜吃……
初夏實在看不下去,只覺得整張臉都在燃燒,連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br/>
“我陪你去吧?!睆埲魧幰蚕敫鹕?。
“不用,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初夏離開包間后,就在附近的洗手間里用冷水潑臉。
再不給自己降降溫,她真擔心自己會被賀北溟搞得自燃。
她沒想到的是剛洗完臉抬頭,就透過后視鏡看到了賀北溟衣冠楚楚地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也來了?”初夏的語氣里是說不出的惱。
后者臉色淡然,“洗手。你以為我想干什么?”
說著,他還當著初夏的面開了水龍頭沖洗。
初夏看著水流沖刷賀北溟長指的那一幕,感覺臉上好不容易被冷水降下來的燥熱又一次卷土重來。
“你能不能別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