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方言所說,天下間如寶兒一般的孩子,不知凡幾。諸如此類的事情也數(shù)不勝數(shù)。
兩人順著天水河而下,一路上以普通人的身份,投身市井之間,每日都有不一樣的見聞。
有過心酸,也有過歡笑。甚至在途經(jīng)水路的時候還被水匪打劫過。
就這樣,陸紫菱見識到了一輩子都未曾在藏劍莊見識到的一切。
那些路邊攤上看起來不起眼的東西,吃到嘴里居然那般讓人回味無窮。
坐在酒館里聽著那些武者修士傳揚自己的名聲時,心里居然會是那般的竊喜。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比起一開始那冷冰冰的態(tài)度,陸紫菱的身上漸漸有了煙火氣。就連說話斗嘴,都知道拐彎抹角地嘲諷方言了!
可天下終無不散之筵席,當(dāng)陸紫菱身上的傳訊符滾燙起來時,也是到了分別的時候!
看著眼前的佳人恢復(fù)原貌,方言不禁失神了許久。
“我哪里有不對勁嗎?”
陸紫菱撫了撫額前的青絲,一襲白衣說不盡的出塵脫俗。
方言回過神來,裝作思索的樣子,認(rèn)真回道:“嗯,的確是不對勁,你說一個人怎么可以長得這般漂亮?”
“滾!你就不能正經(jīng)一點嗎?”
陸紫菱給了方言一個白眼,嘴角不經(jīng)意地露出一絲笑容。
“好吧!的確是有個正經(jīng)的事情跟你說!”
方言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個陣盤遞到了陸紫菱面前。
“這是什么?”
“不朽劍陣!劍帝前輩讓我留給你的!劍帝之所以在鵲仙道場里還保留那么強的實力,就是因為它!”
方言見陸紫菱面帶疑惑,于是接著說道:“劍帝當(dāng)初在鵲仙道場封印天魔殘魂時,為了以防萬一,用劍陣疊加不朽劍勢封印了全盛時的三道劍氣!在密地對付獨角帝君,借用你的身軀已經(jīng)用去兩劍!如今還剩最后一劍和劍帝特意留給你的一段影像!”
“我?guī)煾笧槭裁磿⑦@么重要的東西留給你?”
“還不是因為你的偏執(zhí)!你對劍太執(zhí)著了,以至于忘了為何執(zhí)劍!劍帝將它留給我的時候,曾說如果將來你誤入歧途,希望我能用它來斬斷與你的因果!若你只是心有所惑,就讓我將陣盤封印的影像留給你!”
看著自己手中的這塊陣盤,陸紫菱突然感到無比沉重,因為劍帝已經(jīng)不僅僅只將自己當(dāng)成一名弟子,而是看做真正的嫡傳!
“謝謝你!”
陸紫菱將陣盤抱在懷中,第一次對方言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段時間,我很開心,不過我也該回去了!”
陸紫菱的話,突然讓方言有些失落起來,很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腦中一片空白,最后只能化作喉間的一絲苦澀。
“嗯,路上飛慢點!”
“噗嗤~”陸紫菱忍不住一笑:“我好歹是堂堂武王,難不成還會從天上飛丟了不成!”
“切,你認(rèn)得方向嗎就大言不慚!忘了在通州是怎么丟的了?”
“要你管!”
陸紫菱臉頰一紅,身影騰空而起,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視野里,只剩一道余音在方言耳邊回響。
“下次再見,我一定贏你!”
陸紫菱走后,方言身上的傳訊符也亮了起來,方言看了一樣,眼中的失落已經(jīng)轉(zhuǎn)化成殺意。
“也不知道綠洛怎樣了?老子圣人的東西,豈是那么好領(lǐng)悟的!”
嘆息一聲,方言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藏劍莊,陸秀清看著姐姐歸來,臉上的擔(dān)憂終于緩了下來。
“姐,你終于回來了!”
“說吧,到底什么事這么急著催我回來?”
陸秀清眉頭一皺,突然感覺自己姐姐說話語氣神情都變了許多,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怎么了?傻啦?”
“姐姐,你變了?”
陸紫菱再次打量了自己一眼:“我哪變了?”
“說不上來!”陸秀清絞盡腦汁,突然神情一震,手指連點:“我知道了,姐,你變得更加親切了!”
“對,就是這種感覺!”
陸紫菱瞪了陸秀清一眼:“我以前對你很兇嗎?少廢話,說正事!”
······
蕭谷,天音宗如今才算是真正有了大宗的氣象,每日拜訪山門,求藝拜師的人絡(luò)繹不絕。
漸漸地在蕭谷外形成了一座近千人的小鎮(zhèn),各種丹藥和靈器應(yīng)有盡有。并且隨著人流的增多,小鎮(zhèn)還在不斷擴(kuò)大。
這一日,蕭谷上空突然烏云密布,所有人只聽見一陣如戰(zhàn)鼓擂響的聲音,“咚咚咚”敲在心頭,讓人心神俱震。
修為較低的弟子,連呼吸都感覺到無比沉重!
“元嬰劫!這小娘皮修為突破的這么快!?”
方言還沒到蕭谷,便遠(yuǎn)遠(yuǎn)聽見這仿佛晨鐘暮鼓一般的聲音。隨即眼睛一陣變化,在那如千層鏡面疊加的瞳孔里,整個山谷的靈氣好像收到牽引一般往后山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