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休息,容胭的眼睛有些微腫,她摘下墨鏡,踩著高跟鞋的腳步卻一刻也沒停地徑直穿過醫(yī)院白色的走廊,聲音有些急切:
“這么多人?連城出事了嗎?”
“小夫人!您慢點,小夫人!”馮叔急忙追上去,“小少爺沒事,您放心吧!是老爺子來了,他想見見小少爺!”
聽馮叔這么一講,容胭慌亂的心跳終于平穩(wěn)一些,可腳步還是沒做任何停留,徑自走向走廊前方緊閉的白色大門——
推門而進的一瞬間,偌大的白色病房里竟是站滿了人!
眾人的目光一致望向門口站著的容胭,有不屑,有鄙夷,有猜度,有試探可最終誰也沒說什么,片刻的打量之后,整個房間里又是一陣沉默。13579246810
“胭胭!”
躺在白色病上的江連城看清進門而來的人影,急忙坐直身子興奮地朝她招招手。
整個病房里站著的全部都是江家人,而已經(jīng)八十多歲的江家老爺子此時正手握一根拐杖,坐立病邊,哪怕是如此高齡,他的威嚴依舊鎮(zhèn)得住全場!
容胭緩步走向邊,看向江連城的目光陡然與另一旁冷峻的身影相撞。
她走過去,乖巧地朝江家老爺子微微點頭:“爺爺?!?br/>
然后視線才移向旁邊的另一道人影,她輕聲喚一句:
“七哥!”
江遇城眸色越發(fā)深暗起來,他涼薄的唇角淡淡抿著,冷清的視線落在容胭微微淺笑的臉蛋上,他卻始終沒說一個字。
“傅醫(yī)?!焙鋈?,沉坐病邊的江家老爺子開了口。
候在一旁身穿白大褂的傅辛虞立即應(yīng)聲走近,朝老爺子輕輕鞠一躬:
“江爺爺,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去辦?”
雖然已是八十高齡,可老爺子的目光依舊深沉凌厲,他抬抬手,指向容胭:
“把她帶去做一個全面檢查,所有檢查單必須一份不少的交到我這里!”
“爺爺!”病上江連城冷驚一聲,“胭胭她身體挺好的,爺爺你不能這么對她!”
殊不知,就連旁邊站著的江遇城也是眸色萬分冷冽!
聽到江家老爺子的話,容胭面色驚詫。
雖然她不知老爺子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星海醫(yī)院,也不知老爺子為什么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可是傅辛虞走到她面前,冷漠地對她說:
“小夫人,請跟我來!”
容胭就覺得,這樣的場合,面對一屋子有權(quán)有勢的江家人,面對高高在上的江家老爺子,她從來沒有拒絕的余地。
可她的身子還是抑制不住地顫抖分,唇角勉強勾起一絲笑意:
“那我先過去了,爺爺!”
“胭胭!”江連城的惱怒瞬間變成滔天的怒火,掀開身上的被子就要起身,卻被江家老爺子抬起的拐杖硬地按下!
“想護著她,你先把身子給我養(yǎng)好了再說!”老爺子沉冷的一句話,震得整個房間里的眾人紛紛沉默,其中也不乏等著看好戲的人。
容胭跟著傅辛虞走出病房,走廊上隔幾米的距離就站著一位黑衣墨鏡的男子。
兩人并肩走著,傅辛虞冷冷地目光掃視一眼容胭蒼白的面孔,冷笑著哼一聲:
“當(dāng)初為了三千萬攀上江家,你以為踏進江家的日子就是這么容易過的?你在南城的名聲爛到滿大街了,你以為能瞞得住江家老爺子?他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如今江連城的身體慢慢好轉(zhuǎn)起來,可他一門心思就認準(zhǔn)你了,江老爺子也是沒辦法,擔(dān)心你身上沾染了太多壞毛病,萬一傳染給江連城”
傅辛虞冷笑說出的話,一字一句像似的全部狠狠扎在容胭心上。
傅辛虞沒有說完的話,容胭心里有數(shù)。
她聲名狼藉,與南城太多的男人牽扯上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江家老爺子這是擔(dān)心她在外面染上梅毒,更或者是艾滋
她簡單抽了血,然后往婦科門診走去,容胭躺在冰涼的小上,臉色蒼白如紙,只覺得面前的女醫(yī)正用冰涼的器械伸進她的體內(nèi)
她皺著細眉,忍著疼痛,感覺時間好像過了許久。
是,當(dāng)初她為了三千萬嫁給江連城,踏進江家這口深不見底的潭水里,她出了婚姻,出了愛情。
現(xiàn)在,又哪里來的勇氣捍衛(wèi)她那幾乎少得可憐的尊嚴?
終于,一切都結(jié)束,她踉蹌著腳步從小下來,整理好身上的裙子,掀開遮擋的簾子,快步朝緊閉的房門走去。
可如果說容胭不在乎,簡直是在自欺欺人!
她心里滿滿都是無處發(fā)泄的怒火,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直接進入走廊的電梯,驅(qū)車離開星海醫(yī)院。
小時后,星海醫(yī)院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