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容胭不安地閉著眼睛,纖手已經(jīng)緊緊抓住江遇城的手臂,赫然便是一道鮮紅的印記!
臥室里安靜響,不一會兒一只水杯已經(jīng)貼到她的唇邊。13579246810
飲了幾口水,她忽然睜著失焦的眼睛望望他,緩緩又閉上繼續(xù)睡過去。
江遇城頎長俊挺的身子就躺在旁邊,伸出去的大手從她如墨的長發(fā)一直往下,拂過她精致的蝴蝶骨,一下下摩挲著她白皙滑膩的脊背,只是他的眸色在一點點轉(zhuǎn)為深暗。
片刻,他起身穿衣,直接離開了臥室。
陷入一片昏睡中的容胭最終是被連續(xù)個小時的手機震動給吵醒的。
她倦怠地閉著眼睛取過頭柜上的手機,瞇著惺忪的眸子望一眼來電顯示,江天雪?
再看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14:23分。
她這一覺到底是睡了多長時間?
容胭還沒從昏睡中掙扎出來,無奈地劃過手機屏幕,隨即將手機貼到耳邊:
“喂”
“我說八嫂,您心還真寬!七哥、八哥事事遷就你,事事著你!但我江天雪絕不會承認你是我七嫂!我八哥今天凌晨的時候,差點過去,你知道嗎?他差點就沒了!你想睡是吧!你就繼續(xù)睡吧!”
江天雪開始的聲音還是帶著冷嘲熱諷,后面就已然帶著哭腔。
容胭瞬間從上坐了起來,手機已經(jīng)只剩下“嘟嘟”的聲響。
他差點過去,他差點就沒了!
容胭坐在上整整用了五分鐘的時間來消化江天雪剛才在手機里所說的那些話。
片刻她飛速下穿衣,一路飆著高速往星海醫(yī)院的方向飛馳而去。
當(dāng)容胭面色異常冷靜地快步穿過醫(yī)院走廊,一把推開病房的大門時,里面擁擠不堪地站著一屋子江家的人。
她與江遇城冷峻的目光在空中四目相撞,眼眸里分明帶著一股冷凜的氣勢。
連城差點就沒了,他怎么能夠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一樣對她隱瞞?
“容胭,沒事的!連城他會沒事的!”一旁,江藤靜走過來。
拉著她的手安慰起來,而另外一旁的沙發(fā)里,許久沒見的馮琴低低地坐在那里,一個人哽咽著。
“媽!”容胭快步走過去。
可容胭這一聲喊叫,非但沒讓馮琴痛徹的心扉得到一丁點安慰,更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
馮琴怒火地瞬間從沙發(fā)上起身,奮力一把直接推向容胭的肩膀:
“你是不是就巴不得連城趕緊沒了,你好改嫁!容胭,我告訴你,萬一我的連城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給他陪葬!”
她重心不穩(wěn),陡然便狠狠栽倒地上,以極其狼狽的模樣落入在場的每一個江家人的眼里!
“容胭!”江藤靜一驚,連忙去扶她。
只是,沒料到馮琴會如此情緒激動,冷著臉色的江遇城快江藤靜一步,迅速蹲身過去。
“放開!”容胭隱怒著眸色憤然一把推開他,自己踉蹌著從地上緩慢站起來。
可她剛挺直身子,馮琴卻愈發(fā)惱火地沖上來,揚臂凜然就朝容胭甩過去——
一旁,迅速起身的江遇城眼睛閃過一絲寒光時,他動作極為精準(zhǔn)地一把抓住馮琴用力甩來的手腕,薄唇勾起冷酷的弧度:
“連城還在重癥室,大伯母應(yīng)該不希望連城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這些吧?”
江遇城的話,讓情緒激動的馮琴多少恢復(fù)一些理智。
她猛然收回手臂,怒火地瞪視容胭一眼,“等連城好了,我再找你算賬!”
可江遇城突然而來的出手相救,又是當(dāng)著眾多江家人的面,這就不免其中某些人對于江遇城與容胭之間的關(guān)系產(chǎn)好奇!
哥哥對弟妹,是單純的因為江連城的關(guān)系。
還是
不一會兒一身白色大褂的傅辛虞進入病房而來,只告訴說江連城目前已經(jīng)脫離命危險,但是需要在icu住院觀察幾天,暫時還無法回到病房里。
然后便帶著馮琴、江藤靜和容胭幾人前去重癥室。
快步穿過醫(yī)院的走廊,容胭沉默地跟隨在幾人身后,遠遠就看見江天雪一個人趴在玻璃窗上往重癥室內(nèi)部看著,一動不動。
等到江藤靜走近,江天雪才忽然趴在她懷里小聲翼翼地哭起來。
容胭靜站在玻璃窗前,視線落在重癥室里面的一張白色病上,江連城閉著眼睛躺在那里,身上插滿導(dǎo)管并吸著氧氣。
此時,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的馮琴忽然在她身邊停住腳步,紅腫著雙眼望著病上已經(jīng)完全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兒子,聲音再次哽咽地幾乎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