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上的身影漸漸清晰。
是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一身破破爛爛的黃衫,端坐著的上半身挺拔如松,下半身則有些駭人,兩條腿竟是透明的,如鏡花水月,隨時可能消逝。
男子緊閉雙眸,如老僧入定,并沒有察覺到顧辰的到來。
一聲“是誰?”,在這太初魔礦的深處猶如驚雷平地落下,令中年男子肩膀抖動了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是一雙遠比外貌看上去要滄桑許多的眼睛,在漸漸適應(yīng)了周圍的亮光之后,目光聚焦在了顧辰的身上。
“竟然能深入此地,是何方道祖?太炁宮的人?亦或,兩者皆是?”
開口的聲音比顧辰還要沙啞,話剛剛說完,卻是又猛地睜大了眼珠子。
“霸族之人?我莫非已是回光返照,竟產(chǎn)生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幻覺……”
“最后的霸族之人百萬年前就已經(jīng)被驅(qū)逐進了混沌海,這里怎么可能出現(xiàn)?”
中年男子自言自語,把顧辰當(dāng)成了泡沫光影。
“我的確是霸族后裔,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顧辰謹慎的問道,在這個地方他全部的血脈之力都被壓迫了出來,根本沒有遮掩的必要。
他很好奇眼前這人是誰,能擋住太初之力加霸族之力,絕非等閑之輩。
“竟然還會說話,看來我已瀕臨死境,竟脆弱到產(chǎn)生這等幻境來給自己希望?!?br/>
“即便是霸族之人,能抵御住太初之力的影響,深入到此地的,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耀古霸體,叫我如何能信?”
“若是耀古霸體未曾斷代,我倒有了報恩的機會?!?br/>
“呵呵,能否活著離開這里都是未知之事,還瞎談什么報恩?”
中年男子絮絮叨叨個不停,就是不愿相信眼前的顧辰是真的,令他非常無語。
“是幻覺還是真實,相信前輩只要聚納精氣神,認真一觀便知?!鳖櫝教嵝蚜讼?。
中年男子目光一凝,仔仔細細辨認了起來,隨后臉上變得驚疑不定。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顧辰再次問道。
這回中年男子猶豫了下,便開口回答?!瓣惖琅R?!?br/>
顧辰神色一震,眼前這人就是陳圣?
他卻是沒有立刻相認,反倒一臉不屑的冷笑。
“就憑陳道臨當(dāng)年的實力,怎么可能深入這太初魔礦而不死?前輩想編造身份也編一個稍微有說服力的?!?br/>
中年男子聞言并不生氣,眼里流露出追憶之色。
“我陳道臨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沒有必要騙你?!?br/>
“當(dāng)年我四面樹敵,所修道統(tǒng)又遇到了死路,無奈之下,只能進入這太初魔礦碰碰機緣。能活下來是有僥幸的成分,但我輩修士本是逆天而行,沒有什么不可能?!?br/>
顧辰略微驚訝,聽對方意思,他當(dāng)年竟然是主動進入太初魔礦,而不是被逼進入的?
此時他已經(jīng)傾向于相信對方就是陳道臨,畢竟在這等境況下,對方?jīng)]有冒充的必要。
“這太初魔礦進者必死,哪來的什么機緣?你莫非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