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之下,巨大巖石邊上,圖們盤坐在火堆邊雙手交叉與胸前,正在低垂腦袋默誦神諭和贊美光明神的詩歌,其他的教徒也在圖們的帶領(lǐng)下翻閱圣書默默回想一天的經(jīng)歷與對明天的期許。
這些人中,只有烏爾格將圣書放在一邊不斷地注意火堆和帳篷周邊的情況,他雖然從小就跟隨在圖們身邊在教會中長大,卻從沒有一次的安分完整的將贊譽光明神的詩歌以及神諭念誦完畢,在他看來,尊崇應(yīng)該是在心里,而不只是這些表面功夫,可惜教會中太多的人過于在意這些每天必行的儀式,而對他這種在念誦圣書都會分神的家伙教會的牧師主教多是斥責(zé)和責(zé)罰,好在圖們對他一直多為照顧,是烏爾格從內(nèi)心深處一直敬重的長者,他會在圖們專心禱告時替他看守好周圍的一切。
在心中誦讀完最后一句贊美詩后,圖們緩緩睜眼,看著火堆中的火苗因為夜風(fēng)飄忽不定,心中又默默加上一句:愿慈愛偉大的光明神能夠保佑我們平安度過今夜。
讓圖們這個魔導(dǎo)士都忍不住向光明神祈求保佑的原因還是這些天來他們一路上的遭遇,從他們踏上沙丘后,這一路上他們幾乎是沒有休息的時間,一直都是在邊擊殺不斷攻擊他們隊伍的魔獸,邊向目的地快速前進,因為想要躲避大量魔獸的攻擊,他們每日的前進路程反而是增長了不少,可每次夜晚的來臨,攻擊他們的魔獸反而比白天更成倍的增長,即使圖們他們這支隊伍都是教會精心培養(yǎng)的精銳,經(jīng)過將近一周的日夜交替不斷地攻擊也讓他們有些憔悴。
“主教?!保瑸鯛柛褚妶D們睜眼,起身坐到他身邊將架在火堆上燒好食物和水放在托盤中,雙手奉到圖們的面前;
圖們輕嘆一聲:“我說過出門在外不要講究這些?!?;
“我們可以不在乎,但是您不行,這是出自我對您的尊敬!”,烏爾格見圖們只取了水壺,沒有要進食的意思,這才將托盤放在圖們身前的沙地上。
“從今天下午開始攻擊我們的魔獸就開始減少很多,相信今晚我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調(diào)整一下?!?,烏爾格看著其他收起圣書、面上掩藏不住疲態(tài)的教徒們;
“你我之前都沒有進入過沙漠,雖然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得知死亡沙漠多魔獸,也有心里準(zhǔn)備,卻沒料到這些家伙攻勢如此兇猛,這兩天的魔獸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高級魔獸,高級魔獸的數(shù)量總不至于比低級魔獸還多?!?,圖們主教喝了幾口水后又皺了皺眉頭;
“不過,我總感覺這幾天一路上的經(jīng)歷有些奇怪,我們進入沙漠后遇到的魔獸確實不少,可從沒像這幾天如潮水一樣往上沖,低級魔獸靈智不高也許對你我二人周身的氣壓感覺不是很明顯,可中、高級魔獸對危險的敏銳度非常的高,如果沒有把握怎么會不顧生死的沖過來攻擊我們這么多人?”,經(jīng)過多天密集的出手攻擊,今天才空閑一點的圖們主教漸漸覺得不對起來。
“也許這就是沙漠里的魔獸與外界的不同吧?再說我們一開始也受到過魔獸的圍攻,只是這幾天確實是...我們,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經(jīng)過圖們主教疑惑的話語,烏爾格也開始回想這幾天的經(jīng)歷,“您是感覺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么?”;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這些魔獸攻擊我們的時候感覺似乎勢必要將我們殺死一樣,這跟之前那些見勢不妙還會退縮溜走的魔獸不同,如受蠱惑!”,圖們主教眼神快速的在周圍掃過,精神力早已在方圓百里擴散開來。只是除了在周圍發(fā)現(xiàn)一些魔獸的蹤跡并沒有察覺到其他異常之處。
“主教您不用緊張,這方圓百里根本沒有能夠躲藏人的地方,而能進入這片區(qū)域的,除了我們教會之外,也只有黑暗魔教和我們所得知的北大陸的人能夠在此時進入,黑暗魔教遇到我們可不會藏頭露尾,我們兩個教會之間的仇恨會讓他們用最快的時間和我們交手的,至于北大陸的人,他們遇到們躲都來不及呢?!?,烏爾格見圖們主教的舉動笑著安慰道,他們這些天在沙漠中只遇到過魔獸,和一些人體骨架,根本就沒有遇到除他們之外的其他活人。
圖們面色微沉,不再言語,整個營地中除了刮過的夜風(fēng)聲,也只有火堆偶爾發(fā)出的爆響,其他的教徒都非常安靜的吃著東西,看著面色陰郁的主教都有些忐忑,連日的不斷戰(zhàn)斗也讓他們疲乏不愿開口多言,打破這片沉默。
距離圖們他們所在巖石區(qū)域極遠的地方,秦玥等人身上披著毛氈縮在巖石后面躲避一到夜刮起來就像刀子似的夜風(fēng),除了秦淺和卡隆外,就連申馳遠此時胖墩墩的身形看著也有些狼狽,他們幾人這些天也并不比圖們他們的經(jīng)歷好過多少,為了想辦法解決這支隊伍,卡隆和秦淺他們二人所采取的策略就是用魔獸來作為他們的攻擊手段,這可就苦了秦玥五人,他們不僅要想辦法將魔獸引到圖們這支隊伍所在的區(qū)域,還不能被兩個魔導(dǎo)士發(fā)現(xiàn),又要避免自己被魔獸攻擊,加上這些天連夜趕路,秦玥此時覺得他們沒廢掉都是神明的保佑。
“這真的有那東西么?就算真把它引出來我們也不一定能脫身吧?”,秦玥趴在冰冷的沙地上看著巖石后面百米開外隆起的一個沙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那邊隆起的沙堆正有規(guī)律的起伏,但那并不是被風(fēng)吹動的原因,所有的風(fēng)到達鼓起的沙堆附近直接消散與無形之中,而在這沙堆之下正是秦玥等人這連夜趕路想要找到對付圖們等人的‘武器’。
“只要發(fā)現(xiàn)地下有水源還生長土葡萄的,一定會有這家伙在,堪比圣級魔獸的巴曼黑蛇就算是我和秦淺二人聯(lián)手也不一定能夠快速的殺死它!等下打開這東西后,你們幾個立即施加敏捷術(shù)快點跑,它的速度可是快如閃電!不過跑的時候你們可不能將粉末弄到身上,否則你們只能脫了衣服裸奔了,將它惹火了引到他們隊伍范圍后立即撤離,那兩個魔導(dǎo)士聽到動靜肯定前來查看,到時候你們就躲在一邊看戲好了!”,卡隆笑呵呵的將幾瓶墨色瓶子交到秦玥手上,眼中的算計和隱藏著的快意讓秦玥不自覺的再次皺緊眉頭,這卡隆對教會的人似乎帶著一種磨滅不掉的仇恨,明明他們其實也沒有必要真的去殺光明神教的人,可卡隆卻執(zhí)意如此......
“你讓我們五個菜鳥去將一個堪比圣級魔獸的怪物引到教會的隊伍范圍內(nèi),先不說我們在到那之前會不會被這什么黑蛇給生吞了,你們?nèi)齻€主力干將是要去做什么?你們身為大人不能總拿我們五個做小白鼠吧?這行為很不厚道??!”,賀維西有什么想法從不在秦玥等人面前隱瞞,有什么就說什么,之前在途中遇到魔獸攻擊和引誘魔獸到光明神教的隊伍后面他雖有抱怨和不滿,不過這些是還都在他承受范圍內(nèi),而且秦淺畢竟是秦玥的老師,申馳遠也是自己父親認識的朋友,是自己的長輩,卡隆更不必說,以前也是身為一個育人子弟的學(xué)院院長,賀維西之前秉承尊重長輩的思想沒有直接說出口,此時終于忍不了開始提出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