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子生性靦腆,他是知道的,所以問出來也只是逗逗她,并不是非讓她回答。這種事的答案,不在語言里,只在反應中,那緊密的吸附已證明了一切。她快樂了,那他也會愉悅。
激烈過后,他沒有轉身自顧自睡去,而是擁著她,一起平息,一起安眠。
那樣的月色太美你太動人,竟讓心生出貪婪的念頭,渴望與你永遠不離分。只是這繁華?。∷棋\惑神,難料余生動蕩何為根。
一兩天后,誠王那早逝舅舅的兩個孩子從泉州到了順安,雖說皇帝知道他失憶一事,但還不能公開,是以他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正常。
太王妃一早告訴過他,表兄名喚江旭言,表妹江雯霏,張云雷點頭應付著,絲毫沒放在心上,直至那兩人進了府,向太王妃請安,張云雷無意抬眸瞧了那所謂的表妹一眼,只一眼,便讓他怔了神色!
瓷白的膚色,未施脂粉未點唇,百合髻上未飾金銀寶珠,只斜簪了一支紫羅蘭翡翠簪,鵝蛋臉邊墨發(fā)傾瀉,耳珠上掛的是水滴翡翠,
怪道彥曉說誠王之前見江雯霏時,直言她是小仙女,那冰清玉潔的清傲模樣,真如仙子一般。
若說丁紫媛是妖嬈華美的牡丹,葉簫竺是清麗雅致的海棠,那么這個江雯霏便是出水芙蓉,渾身散發(fā)著靈氣。
只是,她這幅容貌,令他坐立難安,如何生出這樣一張臉,張云雷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向江雯霏時又深又亮的目光,落在葉簫竺眼中,竟有一見鐘情的感覺,也許,他終于遇見了那個令他心動的女子,而她,只是他的責任。
這樣的情形,葉簫竺早就料想過,真到了這一天,她應該可以平靜接受的。微微一笑,她如是告誡自己。
“大哥,大哥!”彥曉看他愣怔半晌,忍不住提醒道:“雯霏姐姐向你行禮呢!”
居然半天不回話,奇怪了,大哥從不曾這樣失禮過??!難道真的是雯霏太美,迷了他的魂?
不對呀!大哥正與大嫂如膠似漆,若是再看上雯霏,大嫂豈不是要失寵?那她定會傷心難堪,唉!但愿大哥只是一時失神,萬莫迷了心竅。
被彥曉一喚,張云雷這才回過神來,強按下心中的疑惑,道了句免禮。
接風的宴席已然備好,席間,他總是不由自主的將眼神移向江雯霏,心中疑竇叢生。
鈺嬌也察覺出了異常,之前她一直對誠王有種眷戀,自從梁延彬病后,她一直忙著照看延彬,也就沒心思再關注誠王,即便誠王不喜歡她,她也希望誠王最愛的是葉姐姐,而不是其他女子。
那江雯霏夾菜吃菜的動作輕柔而緩慢,小口微張,細嚼慢咽,面上始終神色淡淡,不見一絲笑意,只在太王妃與她說話時,才會微笑頷首,但那笑容轉瞬即逝,仿似她是落入塵間的仙子,不屑于爾等凡夫俗子為伍一般。
看得鈺嬌心頭窩火,百般不順眼。
反觀葉姐姐,視若無睹地夾著菜,如她這般心明眼亮的女子,必然早看出了誠王今日的不尋常,然而她是正妃,不能計較,便只能任由誠王隨心所欲。
太王妃瞧見這情景,出乎意料的滿意。
回房后,張云雷如坐針氈,江雯霏的面容一直在他腦海閃現(xiàn),可他又不知該如何跟葉簫竺說,實在是無從提起??!
一旁的葉簫竺涼涼地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模樣,終是沒近前,沒詢問,他時常話多,若真想說,早主動來找她傾訴了,忍著不明言,大約是給她這個正室?guī)追直∶姘桑?br/>
總有捅破的那一天,她靜待便是。
拿出彩紙這一刻,她有些茫然,不知今日該寫些什么,最終提筆寫了“幻影”二字,然后折成紙鶴,放于盒中。
他是她的夫君,她并不想防著他,是以他給的那把鎖,她始終沒用,如今她的心,已是坦蕩無愧,何所懼?
她在茫然之際,他何嘗不郁悶?只是說來話長,一是怕她聽不懂,二是怕她心里不高興,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暫時瞞著好一些。
眼看侄子江旭言與延成一般年歲,尚未成親,太王妃便打算為他定一門親事。
江旭言感激不盡,想著姑母為他選的女子必不會差,一切但憑太王妃做主。
“吏部尚書的小女兒,好似正到了出閣年紀?!碧蹂鷩诟拉傊Φ?“差個穩(wěn)重的媒人,去方府提一提此事?!?br/>
方府?江旭言好似聽聞過,太王妃的一位表姐嫁的人家便是姓方,親戚太多,他也記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