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人走后,葉簫竺惶惶不安,“你就不怕母妃去找寧側妃?”寧側妃都敢跟跑來她挑明,云雷又跟她撕破臉,她懷恨在心,必然會告訴太王妃。
“你擔心我?”張云雷欣慰一笑,他恐懼的包袱被撕裂,他們的孩子沒了,他以為一切已到了崩潰邊緣,再無法收場,可是關鍵時刻,葉簫竺還是選擇替他瞞下,這一刻,他的心,被她暖得無比柔軟,就算他失去所有地位權勢,只要有她的關心,就足夠!
事到如今,火燒眉毛,他還能因為她一句話而微笑,她真的不知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想起寧側妃瘋狂的眼神,她就恐慌。而他,似乎不甚在意,
“放心,既然你舍不得我,我就不會讓任何可能使我們分離之事發(fā)生。”她的留戀,是他堅持下去的勇氣,經此一事,他絕不會再優(yōu)柔寡斷,該狠則狠,絕不手軟!”
他的眼神,有一絲變化,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狠決,他一定是恨透了寧側妃吧!可是她始終是他的側妃,他又能如何?
“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彼麥厝岬負嵘纤氖郑?br/> “你想多了,”葉簫竺抽回了手,面色淡漠,“我只是怕母妃接受不了她兒子魂散的事實。”
她在找借口,他知道,無妨,他懂她就好。葉簫竺的理解,便是他身處異世最大的安慰。
“是我對不起你,不過這種事,絕不會有第二次,紀菲菲一消失,我們就平氣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安排。”
道罷,他起身離去。
葉簫竺滿懷疑惑,消失,是何意?可是腹部陣痛難忍,她也沒心思再操持其他,藥已煎好,寧心端了過來,素芳扶她起身喂藥,喝罷她又躺下,昏沉睡去。
這邊廂,太王妃找到江雯霏問話時,她只會啊啊叫,已說不出話來,活像一個啞巴。
原是徐芒果聽了誠王的吩咐,灌藥將她毒啞。書房中,張云雷知道后很滿意,平靜地給他一個贊,“很有默契!”
他并沒有直說,徐芒果就懂,“跟主子那么久,自然懂得,主子心里頭在意的是誰,厭惡的是誰?!?br/> 一挑眉,張云雷問了句,“都聽到了?”
才剛在瓊華院中,他進屋時,芒果就在院中,他最顧慮的葉簫竺已然知道,那么其他人會不會知道,知道后會不會亂說,他已經不在乎了,好像什么也不怕。
“奴才聽到了?!毙烀⒐鐚嵒卮穑瑹o驚無嚇,“但是奴才沒明白,也不想太明白。
其實奴才早就感覺到主子的變化。之前您不常在王妃那兒,王妃并不怎么了解您,但奴才跟了您九年,可以說是形影不離,對于您的前后變化,還是很清楚的。但是奴才并不想追究您究竟是誰,我這人沒什么大志,只要跟在您身邊就感覺很開心。只要您還是這張臉,奴才就只認您這個主子!”
難得糊涂,是真理!因為他和徐芒果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又或者說,他若被扒出不是真的梁延成,而被趕出府去,那么徐芒果的日子必定不如現在好過,是以他才會選擇保持沉默,不管是非真假。
拍了拍他的肩膀,張云雷其心甚慰,兩人相處一向和諧,現在又有著共同的認知,便會當作今天是夢一場,過后皆忘。
很快,太王妃就找到了書房,怒氣沖天地質問誠王,“雯霏到底怎么了?你對她做了什么?她為何說不了話?”
放下茶盞,張云雷起了身,輕描淡寫地回了句,“因為舌頭太長,遭了報應?!?br/> “成兒,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雯霏可是我給你挑的側妃,她究竟犯了什么錯?就算她害了簫竺的孩子,也有我來主持公道,你怎能私自給她灌藥?”
當初也是因為顧忌太王妃,他才會一再妥協,如果不是太王妃逼迫,他與江雯霏,也就不會有太多交集,一旦她嫁給別人,她也沒機會來揭穿他是穿越者的秘密,也就不會有后來這些是非災禍,是以從今天開始,他依舊會把太王妃當作母親來俸養(yǎng),但是,絕不會再因為太王妃而改變自己的主意,堅持自己,才不會令葉簫竺再受傷害,
“母妃,孩兒是王爺,難道連懲罰一個女人的資格都沒有?”
面無表情,聲音透涼,這是他作為一個兒子該有的態(tài)度嗎?一直被兒子哄慣了的太王妃有些接受不了他這模樣,敲了敲鎮(zhèn)紙,拍桌怒呵,
“成兒,你是王爺如何,哪怕你將來做了皇帝,我也還是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