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梁延成的堂兄,四皇子雍王之子,梁延舢。
葉簫竺之所以認(rèn)得他,是因為他與她的兄長葉永觀是發(fā)小,一直在一處玩耍,但她對此人并無好感,只因他曾有過想娶她的念頭。
梁延舢看到葉簫竺,心中憤憤不平,"當(dāng)初是我先說要娶你,梁延成聽聞你的白玉鳳佩有說頭,才搶在我前頭跟你提親!"
"什么說頭?"她一直不明白,論容貌,她雖秀麗,卻算不得絕色美艷,如梁延成那般的好色王爺,緣何一定要娶她為妃?而這梁延舢,似乎明白當(dāng)中因由!
輕蔑一笑,梁延舢挖苦道:"別說你自個兒不知曉!那你的玉佩從何而來?"
思量間,葉簫竺鎮(zhèn)定反問,"你先說,我就告訴你。"
"覓得白鳳耀作皇!這是一位高人指點,我尋了半年,才發(fā)現(xiàn),那玉佩在你身上!"每每想起此事,梁延舢總是后悔不迭,
"怪我沒有防人之心,當(dāng)時尚與梁延成交好,便把此話告訴他,豈料他竟存了心思,立即到相府提親!"
葉簫竺仍覺詫異,“白玉雕的鳳佩多的是,為何偏認(rèn)定我這塊?”
自然是有名堂,梁延舢道:“因為你的白玉鳳佩背面,有朱砂色?!?br/>
他居然連這個都曉得?羊脂白玉貴在潤澤無暇,偏偏她這塊白玉背面有一紅點,那它的市價便大打折扣,但這是陳弘嶠所贈,意義非凡,不是金銀價值所能衡量的!
況且,她認(rèn)為,這一點朱砂紅不可能憑空而來,必然有特殊的意義,是以,她才十分珍視這鳳佩,今日聽梁延舢說起,她才后知后覺。
倘若梁延成真的只是因為玉佩而娶她,那豈不是玉佩害了她!怎么可能呢?葉簫竺還是不相信,娶一個有玉佩的女人就能得天下這種鬼話!只有沒能力的男人才會仰仗女人得江山吧?
“一塊玉佩而已,一句戲言,你們也會當(dāng)真?”
"真假我自有判斷,而梁延成,壞我好事!我與他,早已恩斷義絕!"說著,梁延舢笑得放肆,步步緊逼!
葉簫竺防備地后退幾步,退至假山邊,正色道:“世子醉了!”
緊盯著她嫩白脖頸的梁延舢笑得輕浮,"聽說他對你很不好呢!梁延成一向自我,沒耐心哄女人,你實該跟著本世子,他日本世子得了江山,便封你為后!"
以為許諾便能誘得了她?呵!真不知該說他天真,還是說自己不識抬舉,憤怒的葉簫竺當(dāng)即對他身后的奴才斥道:
"你們世子醉后胡言,你也不拉他去醒酒,若讓皇上聽見,成何體統(tǒng)?必該命雍王將他關(guān)起來,閉門思過!"
奴才一聽這話,也怕主子受連累,想拉主子離去,奈何主子喝高了,一意孤行,
"老子今天就是要為所欲為!梁延成敢跟我搶女人,我就讓他頭頂綠·帽!"
梁延舢正想動手,忽聞假山外有人喝問,"何人在此喧嘩,驚了皇上圣駕!"
梁延舢聞聽一聲咳嗽,似是皇祖的聲音,這才一個激靈醒了酒,意識到自個兒辦了糊涂事兒,懊惱不迭,由奴才攙扶著,慌慌張張打小路離去。
驚魂未定的葉簫竺看他遠(yuǎn)去,暗暗松了口氣,正想出去拜見皇上,卻見有人走了過來,不是旁人,正是陳弘嶠!
不是說皇上在外頭嗎?怎會是他?再一次碰面,葉簫竺只覺自個兒連怨恨的資格都沒有,只有涼透了的心!他已經(jīng)要娶別的女子了,有些疑惑,再問毫無意義,干脆藏于心底,任它腐爛!
看出她的疑慮,陳弘嶠解釋道:"堯帝還在宴中,才剛是我誑他,聽聞你被人圍堵,本想直接上前收拾他,奈何這是大堯,若是聲張起來,對你名譽有損,是以我才假裝堯帝路過,嚇?biāo)x去。"
明知不該跟上她,可他想起她起身時的落寞,還是心疼不已,鬼使神差般跟了上來。
他本是為她考慮,不希望她被人說閑話,她卻覺他是害怕旁人知曉他與她相識一事,于他的婚事有損,才不想出面,忍不住挖苦道:
"殿下好事將近,自然不希望旁人說閑話!"
她果真是,生氣了吧?"我想你有所誤會……"陳弘嶠正待解釋,葉簫竺卻扯著頸中玉佩,
"你的玉佩,物歸原主。"說出這句話時,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痛了一痛,這是她最珍視之物,然而此刻,卻明知沒資格佩戴,應(yīng)該歸還。
為何,要還?是傷心賭氣,還是另有他意?心酸的陳弘嶠再一次強調(diào)道:"我說過,你才是它的主人。"
"梁晚雪才是。"定睛直視于他時,她澀得睜不開眼,冷清又專一的少年,只存在于她的記憶中。那個美好純潔的女子,才將是他的妻。而她,不過是誠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