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鑼聲自曹營響起,曹操鳴金收兵了。不收兵不行了,眼看著最后的十幾架云梯也紛紛斷裂?;⒗侮P(guān)上面還有個王越,要攻虎牢,攀登點一定要多。點不夠,就只能徒增傷亡。
樂進見田潤跟自己說話,便有些想往后退。只是未得軍令,而不能退卻。因此鑼聲一響,便立即退了下去。曹仁動作稍慢,居然還在想田潤說的搭人梯的可能性。等到曹仁準(zhǔn)備退下的時候,卻已經(jīng)退不了了。曹仁登關(guān)的那架云梯已經(jīng)斷了。上面的人全部跌了下去。關(guān)高二十丈,頂部的幾個人跌下去,必死無疑。
田潤走到旁邊,探出頭看了看,道:“喲,曹子孝,這是上天的安排,你只能做我的俘虜了。不過你放心,從根本上說,我與曹公并不是敵對的。你想清楚沒有?想清楚了,就拋掉兵器。然后我叫人把你弄進來。”
……
在曹操打掃戰(zhàn)場期間,田潤依然沒有叫人放箭。
這一仗,曹操的傷亡并不多。死亡兩百余人,重傷兩百余人,輕傷五百余人。有一百多人的輕傷,是因為田潤的火油造成的。其余傷亡,均是因為云梯斷裂造成的。重要將領(lǐng),曹仁被俘;夏侯惇、李典重傷;夏侯淵、曹洪輕傷。只有樂進沒有受傷。四十架云梯,僅一架云梯沒有斷裂。曹操親自檢查了這架沒有斷裂的云梯,赫然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鋸口。原來,云梯的斷裂并不是因為田潤使用了什么秘密武器,而是劉岱事先做了手腳?!皠⑨?,我誓殺汝!”曹操怒極。
曹操令夏侯淵、曹洪、樂進整頓軍隊,然后回返。即將走到通往汜水關(guān)的岔道,停住。找了個地方,扎營休息,埋鍋造飯,救死扶傷。有士兵樹立大旗。曹操喝住,令總共只樹一殘旗。殘旗,即先把旗子撕破,再用火燒一下。
曹洪問:“曹公何故樹殘旗耶?”曹操道:“表示傷亡慘重?!辈芎樵賳枺骸跋o人見也。公何不重回河洛,再索云梯。只要事先檢查,可保云梯不斷也?!?br/>
曹操道:“劉岱小兒,狼子野心,必定推脫。再得云梯,亦不定能過虎牢。”樂進問:“那我軍該做些什么呢?”曹操道:“什么都不做?!?br/>
……
劉岱殺了喬瑁而沒有受到任何諸侯指責(zé),這個結(jié)果,也出乎劉岱自己的預(yù)料。劉岱滿以為那些諸侯還是會假惺惺出來指責(zé)幾句,結(jié)果卻沒有。劉岱大喜。是再找一家諸侯,繼續(xù)殺下去,還是趕快回到兗州,接過喬瑁的地盤,劉岱選擇了后者。第一次殺,與第二次殺,其難度不可以道里計。第一次,喬瑁根本就沒有防備,根本就沒想到會有自相殘殺的事情發(fā)生。第二次就不同了,人人都有了警惕。而返回兗州,接過喬瑁的地盤則是沒有什么難度的。當(dāng)時,劉岱雖然知道前面有曹操,但卻不知道會碰見曹操,更不知道曹操會跟田潤打起來。
就在曹家四將與王越比武的那天,劉岱過了洛河。探馬回報,說曹操被阻虎牢關(guān),武將正在單挑。劉岱在心中迅速盤算了一下,到底是曹操勝還是田潤勝,但卻沒有得出答案。劉岱下令后撤,退回到河洛西岸,并把便橋拆毀。心道,若曹操勝,自己就相當(dāng)于多呆一日。若田潤勝,自己便斷了曹操的后路。曹操曾說:“今遲疑不進,大失天下之望。操竊恥之!”那是將劉岱也包含進去了的。
劉岱即能殺喬瑁,說明劉岱有足夠有野心,并且也足夠的不守規(guī)矩。盡管如此,劉岱也沒有想過與所有諸侯為敵。因此,劉岱不認(rèn)為田潤會阻擋所有諸侯。田潤那點力量,就兩千弓箭手,人人皆知。劉岱猜測,一定是韓馥受了曹操的氣,派信使讓田潤阻擊的。
在劉岱看來,曹操是愚蠢的。曹操中了董卓的埋伏之后,力量大減。這個時候,曹操是最弱小的。任何一路諸侯都可以要了曹操的小命。但曹操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把各路諸侯一齊得罪了。
洛河上面的便橋拆毀后不久,曹軍就退回來了。劉岱心里暗笑,就這條小河,看你曹操怎么過來?沒有云梯,看你怎么攻打虎牢關(guān)?
曹軍一喊話,劉岱便出來了。這個時候的曹操,早已不是說“操竊恥之”的曹操了。曹操也只能好言相求,軟語相商了。但劉岱就是鐵了心。話可以說,人不能過。三千弓箭手早已準(zhǔn)備好,但有人游來,盡數(shù)射殺。
曹操提出幫忙造云梯,本來劉岱是不愿意的。后來一想,也未嘗不可。便答應(yīng)了下來。當(dāng)日不算,又拖了兩日,再將做過手腳的云梯給了曹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