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簡雍與李通并沒有什么好談的,故而寥寥數(shù)語就被李通驅(qū)逐,哪怕當陽縣眾多官吏皆有投降之意,奈何此時李通兵鋒正盛,無一人敢捋其虎須。
且在李通虎目之下,眾人想要投降之言,也在嘴邊停下,不敢繼續(xù)再言。
“此大軍壓境,仲業(yè)以為該當如何?”
雖然李通大膽猜測劉備只有一萬人,可繞是如此,兵員也眾多。
而當陽哪怕經(jīng)過加固,加上文聘支援的數(shù)千人,全縣兵力合計也不過五千,想要以此拒守城池,也是力有未逮。
且,兵不厭詐,劉備要真的爆兵,而且傾巢而出,整合近十萬兵馬,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故而先前只不過是在簡雍面前,佯裝鎮(zhèn)定而已。
“聘以為如今劉軍大舉壓境,當陽城池狹小,雖有地利,然兵微將寡,距離襄陽甚遠,若被劉備截斷糧道,早晚必失。
故而竊以為上策乃是棄城,退回襄陽固守,避其鋒芒,以逸待勞,今天氣炎熱,劉軍若追之則必疲憊不堪,但其埋鍋造飯之時,陰兵殺出則大局可定。
下策乃是遣人速至襄陽求援,另遣人告知丞相,請速派大軍援助,也可陰通孫權,命其攻荊州各地,使劉備破而退兵。
然襄陽距離當陽甚遠,若是急行,一切順利我等恐亦要與劉備相持半月!
只是以我等能否守住,則猶未可知也,而關羽在臨沮士卒,是否會乘機攔住援軍,也猶未可知!”
文聘對于固守城池并不看好,并非此人乃好走之輩,實在是當陽城小,不足以據(jù)。
而且當陽地廣人稀,加上囤糧并不足,僅夠三月之用。
換言之若三月之內(nèi),劉備不走則荊州大軍需靠襄陽、宜城、編縣等地支援。
然而關羽大軍,去歲至今年六月之前,還一直你來我往,打的有死有傷,又豈會坐視曹軍支援當陽?
且以當陽守備而言,很難抗衡劉備三個月。
且劉備與江陵近在咫尺,果真相持下去,必然立刻征調(diào)兵馬,一舉踏平小小縣城。
反之當陽,若往編縣、宜城求救,最快速度一來一回,也需要半個月之久,還是安全抵達的情況下。
如若受到狙擊、或者暴雨、山洪、山崩、地震等事,則更是遙遙無期。
若是直接棄城,一路返回襄陽,劉備安頓好百姓之后,再行追趕一路收復城池,而曹軍則在一旁側候,待其因趕路精疲力竭之時,再突然殺出。
而此時的劉軍,因忽然遇敵,必然手足無措,人未著甲,馬未配鞍,一陣箭雨,其必然陣形大亂,自相踐踏。
如今時值九月,正是秋老虎之時,只要劉備急于行軍,必然疲憊不堪,文聘這一招回馬槍可謂殺人利器。
至于劉備行軍會不會急這一點,文聘從來不曾擔憂,看到當陽傳檄而定,劉備麾下必定驚喜異常,認為接下來的小城皆是如此。
更兼之,如果劉備不急于行軍,待到曹操支援大軍一到,一切已然悔之晚矣!
只是此策有一種不好,那就是無法預料劉備會走那一條路,有可能埋伏之地,劉備根本不曾走過。
故而李通對下計深以為然,對上計則并不看好,遂搖頭說道:“仲業(yè)上計的確好計謀,不過此去襄陽一路多有分道,誰也不知劉備所行何道,故而上策不利于我等。
反觀下策,我等可在此城堅守半月,待到宜城、襄陽、編縣援軍來時,我等即刻與之殺出,屆時連日攻城,劉備必然疲憊不堪,此何以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