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意,在此地,將其召出?”
我清楚的感知到,張清玄在聽到這句話后的反應。
他整個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先是呆滯的佇立在原地。
過了好久,他才緩了過來,聲音艱澀,“你……都知道些什么?”
說完了這句話,他深深的環(huán)視四周一眼。
將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張清玄雖然真氣盡失。
但是他并不是什么都沒見過的廢物。
相反。
作為這世間少有到達過二品地藏境的人。
張清玄,可是真正接觸過山頂風光的。
對于地府、對于陰間,甚至對于黃泉宮。
他有著自己的見解。
甚至對于這世間的一些隱秘,比如地府的存在、陰界與人間界的壁壘薄弱處。
他幾乎都清楚。
但是……
面前的張姓老者,說的話,卻讓他一頭霧水的同時。
又心神震撼!
黃泉女是半人半鬼?
還受地府管轄?
張清玄想到了……那一晚。
自己在追黃泉女的時候。
自己面前出現(xiàn)的那八個字。
“地府行事,生人止步!”
張清玄忽然有些恍然大悟起來。
是啊……他早該想到的。
黃泉雖然號稱黃泉宮的至寶!
但畢竟是地府之物。
凡間之人,怎么可以駕馭?
轉念之間,張清玄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但是真正讓他疑惑的。
還是老者話語里。
那千年時光,都斬不斷的緣!
聽老者的意思?
他與黃泉女,早就相識?
這一刻……
不僅僅是張清玄,就連意識存在的我。
都覺得這一幕,有些循環(huán)不斷起來!
假如……
假如這世間真的存在轉世重生的話。
那么,我是張清玄的轉世身?
那張清玄,又是誰的轉世身?
…………
“張清玄,可做好了決定?”
“今夜,老夫可以強開鬼門關,憑借老夫的情面,讓你與黃泉女再見一面,不是難事?!?br/> “但是作為報酬,你必須……為我等辦成一件事!”
“鏟除黃泉宮!讓最后的邪道歸于覆滅!”
“所有陰陽交匯之地,該強行關閉的強行關閉,關閉不了直接封印。”
“這世間,殘破了千年,妖魔邪道更是猖狂了千年,如果不把這些最后的根源鏟除,我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br/> “野草殺不盡,春風吹又生!”
張姓老者將古詩中的“燒”,似乎是刻意改成了“殺”!
一時間,天地殺機凜冽。
四周落葉,簌簌落下,了無生機。
“張清玄,這位可是龍虎山的老仙師!他能跟現(xiàn)在的你說這么多,已經(jīng)是對你的恩賜了?!?br/> “還不快答應?”
一旁的元亨眼神羨慕,對著張清玄以命令的口氣說著。
不僅是他,就連一旁,明明是同境界的守元道人。
也繼續(xù)說道。
“乖徒兒,好好考慮清楚,你畢竟是玄門眾位前輩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br/> “這一次,是你改過自新的機會?!?br/> “如若不答應,那就太讓為師失望了,最后一絲師徒情分,也就到此為止。”
“你既然與黃泉宮這等邪魔妖道第一圣地勾結,那就別怪為師,大義滅親,凡與你有關系者,魂飛魄散!”
守元道人這番話,擺明了是威脅張清玄。
要知道,他還有籌碼在手。
可此時張清玄的反應,卻幾乎連考慮都沒有,直接笑了出來。
他看著在他面前,高高揚起頭,俯視他的新一輩玄門正道的驕子,元亨。
又看著四周,玄門正道的中流砥柱。
再看向自己以前的師尊,守元道人。
最后,才將視線看向了那盤坐在原地,一身紫衣道袍,顯得異常華貴的張姓老人。
張清玄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但說出的話,卻讓面前這些人的臉色,連連變幻!
“張清玄不是傻子,你剛才說了一大通?!?br/> “但唯一沒有說的……如果她真的出來,那么,她將有什么后果?!?br/> 張姓老者深深的看了張清玄一眼,“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張清玄面色沉靜,回看向他,“我知道了?!?br/> 然后,他接下來的話,讓一旁的守元道人,都恨得咬牙切齒。
“所謂玄門正道,也有惡鬼滋生!”
“既然想要鏟除黃泉宮,那便憑實力就是,何必使這些陰謀詭計?”
“這些年來,清玄雖然沒有了真氣,但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這世界,從來都是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正邪從來都不是什么固定的陣營!”
“邪道之人,也行善事,正道之人,更有惡果?!?br/> “爾等討論之事,恕清玄不能答應?!?br/> 張清玄非常清醒,在張姓老者故意掩蓋,召喚黃泉女的目的之時。
張清玄的心中,就已經(jīng)有了不妙的預感。
他現(xiàn)在雖然還不清楚,這其中最深層的隱秘。
但既然已經(jīng)能透過線索,察覺到一些可能無法預料的后果。
張清玄,又如何能答應?
然而,張清玄到底還是低估了,眼前這些人的決心。
在他剛剛說出不能答應的剎那。
守元道人臉色瞬間鐵青。
而元亨更是一臉的怒容,那種眼神,恨不得將張清玄抽筋扒皮。
甚至于那位張姓老者,都肅然看向張清玄。
他之后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到了最后,他才繼續(xù)說道:“張清玄,你與黃泉女之間,只有孽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