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你要是遇見啥事兒,就去找小弟?!?br/> 江明伸出手,在江沁梅的胳膊上拍了拍。
認真的瞧著她道:“咱家現(xiàn)在有錢,起了新房,給你留了房間?!?br/> “實在不行,就回來住,男人有啥大不了的?聽見沒?”
江沁梅的淚水直掉。
她點頭。
送著江明和爹媽到了車站。
江洲帶著柳夢璃和兩個孩子離開前,將一張紙條塞進了她的手里。
江沁梅一愣。
“這是青青制衣廠的地址。”
江洲笑著道,“記得來找我,我知道你為了兩個孩子好,很多事都藏著掖著,不愿意讓爹媽擔心?!?br/> “但是,咱們也是一家人,你可是我姐?!?br/> 江沁梅瞳孔一縮。
這一剎那。
翻滾著的情緒即將洶涌。
她攥緊拳頭,半晌后還是搖了搖頭。
嘴角的笑容自嘲又決然。
江沁梅道:“日子難過好過,都是我自己選的路,不該連累家里。”
“大飛小飛都還小呢!他就算對我不咋樣,兩個兒子總歸是他的種!”
“咋能讓你們負擔?”
江沁梅做了個深呼吸。
平復情緒。
“你們快走吧!明兒個我就去制衣廠找你!你姐沒啥別的本事,這剪線頭的活兒還能做做!”
她露出一個笑容,欣慰的瞧著江洲,“我小弟,有出息了,都開制衣廠了!二姐真替你高興!”
江洲點點頭。
沒搭腔。
他心里明白。
這個年代套牢在二姐身上的枷鎖太多。
多少女人在家里承受暴力,悄悄躲著不見人,直到傷好了才肯出來?
這個二姐夫。
而且。
最重要的是,二姐不肯說,江洲總不好強迫。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
回去之后。
找于叔,看看能不能查一查。
要是這鄭明貴動了手,他一定千方百計都要救出二姐來!
和江沁梅告別。
江洲帶著柳夢璃和兩個小家伙喊了一輛人力三輪車,直奔青青制衣廠。
回去的路上。
江洲去了供銷社,將生活用品全都買全了。
一家四口暫時住在一間單間平房中。
這是江洲從鎮(zhèn)子里一并租來的。
推開門。
看見一地的臟亂。
江洲有些窘迫。
還沒等他動手,柳夢璃就拽了拽他的衣擺。
“你帶孩子玩一會兒,我來收拾。”
她笑著道。
江洲頓了頓,點頭,倒也沒多說。
夫妻之間,不爭這個。
中午一家人都餓了肚子。
這會兒到了晚飯的飯點。
江洲翻出了兩個搪瓷缸子,準備去買菜帶回來吃。
昨晚抱著媳婦兒睡的。
唔。
還得再長一點肉,抱著才舒服啊!
“團團圓圓,走啦!跟爸爸去買菜!”
聽見江洲喊自己。
兩個小家伙趕緊蹬蹬噔的跑了過來。
一邊手牽了一個。
兩個小家伙長得很快。
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很多時候江洲壓根都聽不明白,只是點頭應著。
走到國營飯店。
江洲要了四個菜,又將自己帶著的搪瓷缸子遞過去。
“全都裝在這里面?!?br/> 江洲道。
服務員接了過去。
江洲帶著兩個孩子蹲在門外。
夏日的傍晚。
天空中飛著不少小蚊蟲。
團團圓圓有樣學樣。
挨個靠著江洲蹲著。
“粑粑,團團,變成小青蛙,吃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