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挑撥
府城。
城東某僻靜小院。
地下五丈,密室當中。
密室陰暗,漆黑不見五指。
羅閻隨手將方巖扔在最中間的石床上,隨即眼眸微垂,漠然看著眼珠咕嚕嚕轉(zhuǎn)動的方巖。
方巖動彈不得。
但額頭冷汗流淌,眼眸不斷顫動。
那種惶恐,溢于言表~
仿佛羅閻不是人,而是魔鬼一般。
“等我回來?!?br/>
羅閻聲音淡漠,混雜一絲猙獰。
最后深深看了眼方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密室。
腳步漸漸遠去。
在腳步聲消失的一瞬。
石床上,原本惶恐絕望的方巖,竟瞬間變得冷靜起來。
“好神妙的針法,竟然能讓我失去對身體的控制?!?br/>
方巖心中感慨。
控制自己的神念,開始拔除插在自己身上的銀針。
“哼!終究只是凡人罷了?!?br/>
他心底有些得意。
他乃修仙者,神念都能直接攻擊,用來充當?shù)谌皇?,拔除身上的銀針又有何難?
區(qū)區(qū)銀針,就想封死他?
只見他躺在床上動也不動。
但身上的一根根銀針卻慢慢被拔了出來,然后落在身體兩側(cè)。
不多時。
他的右手率先擺脫禁錮,三下五除二,便拔掉了身上全部銀針。
“那凡人此番離去,必然是去準備工具,打算炮制我。我需要盡快離開,暫避鋒芒……”
方巖捂著小腹,齜牙咧嘴的跳下床,而后飛速朝外掠去。
他打算盡快離開府城。
等下次歸來,他定然要這羅閻好看。
可他剛掠出石室,便感覺眼前出現(xiàn)一道殘影。
下一秒,直接如遭重擊,小腹一痛,整個人便倒飛而出,重重摔在身后的墻壁上。
那巨大的力道,連身后墻壁都直接崩裂。
而他更是神情痛苦,感覺自己像是被擊穿一般。
還沒等他回過神。
接連的劇痛便從四肢傳來。
“?。 ?br/>
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方巖臉色猙獰,冷汗漱漱落下。
他瞄了眼自己的四肢,只見四肢扭曲,竟是被硬生生直接扭斷了。
而身前。
一道高大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看來,是我小覷了修仙者?!?br/>
羅閻的面容在黑暗中隱現(xiàn),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的方巖。
“你沒走,一直守在出口?”
方巖抬頭。
無比怨毒的盯著羅閻。
世上,怎會有這般惡心的人?
明明是敵人,竟然還接二連三的欺騙他。
先是說要給他一拳,實際上卻直接開溜。
表面開溜,實際上卻是想著把他引到無人處解決。
解決他后,說要離開,卻依舊守在出口,還收斂了氣血波動,如同守株待兔一般,等他逃出石室,再給他一拳。
“我何時說了要離開?”
羅閻表情淡漠,提起方巖,走進石室,將其再次扔到床上。
“啊。”
方巖再次慘叫。
他躺在床上,看了眼自己扭曲的四肢,又看了眼床邊的羅閻,心中徹底絕望。
四肢折斷,動彈不得。
他現(xiàn)在,是跑不了了。
羅閻站在方巖身邊,開始摸索起來。
沒一會兒,就找到一個巴掌大小的錦囊。
錦囊呈現(xiàn)暗紫色,手感冰涼,宛如撫摸冰絲。
他心中微微一動。
看向方巖,平靜開口:“這是什么?”
方巖冷哼一聲,沒有回答,直接將腦袋扭到一邊。
他知道,羅閻不會放過自己。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回答羅閻的問題?
羅閻見方巖不說,也沒有生氣,只是將錦囊貼身收好,便平靜的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來日方長,他相信,終有一天,這方巖會開口的。
離開石室后。
羅閻悄無聲息的回到藥坊小院中。
一切如常,沒有任何動靜。
他走進屋內(nèi),將地掃干凈,便盤膝閉眸回到床上,開始耐心等候。
他本以為。
古林或是古三通見到方巖久久未歸,會回來找他。
然而直到深夜,也沒見到二人蹤跡。
“放棄了嗎?”
他心中喃喃,眉頭不由一皺。
古林等人,只怕直接舍棄方巖離去了。
但方巖失蹤,哪怕沒死,他也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他無懼古林二人。
唯獨忌憚鐘神樓。
若鐘神樓有意查明真相,那么第一個找上的必然是他。
“原本還打算旁敲側(cè)推,問問那方巖在鐘神樓心目中的地位……”
他低頭沉吟。
最終打定主意,換個地方住。
古三通、方巖之流的修仙者不過如此,但不能因為兩人弱小,就小覷所有修仙者。
他沉思片刻后。
將青蟬等貴重物品一一打包,便在夜色的掩飾下,朝外飛掠而去。
所謂狡兔三窟。
他在府城當中,光是院落就有七座,不在他名下,卻歸他所有。
他藏身其中,無人能知道。
……
與此同時。
寶泰王府。
古色生香的書房當中,寶泰王正襟危坐,正在與一青年交談。
青年面容陰柔,兩縷鬢發(fā)從耳邊垂落,看上去溫良恭儉,豐神如玉。
“張教主,您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寶泰王看著青年,音帶好奇。
這青年,便是血衣教教主,張玉禪。
身為血衣教教主,修仙者之一,哪怕張玉禪深居淺出,名號還是被寶泰王所知曉。
“王爺想當這百越府鎮(zhèn)守嗎?”張玉禪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看了眼寶泰王。
“鎮(zhèn)守?”
寶泰王面色一肅,連忙道:“張教主這是何意?”
“我想你讓你當鎮(zhèn)守?!睆堄穸U抬了抬眼皮,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當真?”寶泰王眼底有些意動。
王爺只是王爺。
若能兼任鎮(zhèn)守,那他再無掣肘,這百越府,便徹底成了他的地盤。
“自然是當真?!睆堄穸U放下茶杯,輕笑點頭。
“那……本王需要做些什么?”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他知道,張玉禪找上自己,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等周國戰(zhàn)事塵埃落定,我會留下來,坐鎮(zhèn)百越府。我需要一個聽話的人。”張玉禪言簡意賅。
聽聞此言。
寶泰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張玉禪若留下坐鎮(zhèn),代表的就是血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