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262.被囚禁的巨龍
　　
　　舒韻嘴角微微翹起，神色得意地朝著走廊的盡頭愉快地邁著步子。
　　
　　這是她最享受的工作。
　　
　　“檢查中，請謹慎與對象交流。”走廊的正上方傳來了冷酷的機械聲，警告著每位進入者他們即將見到是什么樣怪物。
　　
　　但舒韻覺得恐懼籠子里的怪物是種愚蠢且懦弱的行為，如果怪物淪落到了這種境地依然還要對它把持戒備的話，那么最初就不該將她抓進籠子里。
　　
　　既然現(xiàn)在怪物的脖子已經(jīng)套上了枷鎖，那么往日的恐怖事跡也只會是遙遠的傳說故事，她已經(jīng)從恐怖危險的怪物淪落為了供上流社會觀賞的玩物，就好像拉瑪?shù)蹏?jīng)奴役的火龍一樣。
　　
　　而近距離看著這種曾經(jīng)的恐怖生物，會讓舒韻有種自己戰(zhàn)勝了她的快感。
　　
　　舒韻推開了最后一扇門。
　　
　　秦巒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她在聚精會神地望著面前的棋盤，似乎是因為全身心都投入了眼前的棋局，根本沒有察覺到舒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直到她走到了桌子前的時候，神霄才慢慢地抬起頭。
　　
　　神霄眼神平靜地看著舒韻說道：
　　
　　“你來了，坐吧。”
　　
　　舒韻有些驚訝于神霄的態(tài)度，在她的腦袋反應(yīng)過來前，身體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對面的沙發(fā)，接著她忽然意識到了這是怎么回事。
　　
　　她想跟自己求情。
　　
　　這讓舒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你以前想到過會有今天嗎？”
　　
　　神霄微笑著看著她，眼神似乎能洞穿她的身軀直視到其中的靈魂：
　　
　　“沒有，我最早見到你的時其實對伱有些誤解，其實我是在來到這里以后才意識到這點的，就好像我是在來到這里才開始學(xué)會下棋的，你對這項運動有什么了解嗎？”
　　
　　舒韻洋洋得意地說道：
　　
　　“現(xiàn)在敘舊已經(jīng)晚了，你應(yīng)該在幾年前就這樣低聲下氣地來找我?！?br/>　　
　　神霄聳了聳肩，接著看向桌上的棋盤：
　　
　　“其實下棋和預(yù)知有些相似之處，最主要的區(qū)別在于你看待事情的決定，宏觀世界中就沒有那么多不確定性存在，這是預(yù)知的時候不能忽視的。
　　
　　“不過看來你對這不是很感興趣?！?br/>　　
　　舒韻忽然警覺起來：
　　
　　“什么意思?！?br/>　　
　　神霄說道：
　　
　　“有些古人喜歡用下棋來比喻對未來的推測。
　　
　　“實際上我們的確也可以僅憑經(jīng)驗和判斷來‘預(yù)知’未來，只要你知道什么信息重要，什么信息完全沒有用就行了，這樣也是種預(yù)知的方式。”
　　
　　舒韻看了她兩眼，接著露出了嗤笑：
　　
　　“小的時候你就喜歡這樣神神叨叨的，假裝自己有多么地獨特。
　　
　　“但其實你也只是我們相同的普通人，沒有了那身力量以后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我真的希望有什么辦法可以剝奪你的力量的，那樣我就能看見你跌落凡間的模樣。
　　
　　“只有那樣你才不會接著裝模作樣?！?br/>　　
　　如果這身力量在她身上該有多么美妙。
　　
　　神霄溫和地笑了笑：
　　
　　“很遺憾，只有本性善良的人才有可能駕馭這股力量的，據(jù)我所知，你們想要在聯(lián)邦中到符合條件的人選幾乎是不可能的?！?br/>　　
　　舒韻撇了撇嘴：
　　
　　“自以為是，在預(yù)言者不知情的前提下戰(zhàn)勝她在你看來也是不可能的吧？”
　　
　　她最厭惡的就是神霄這種骨子里的傲慢，而且其他的任何人都沒法察覺到這種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在他們眼中的神霄甚至可以說得算是謙虛溫和，然而舒韻可以感覺到。
　　
　　那是傲慢的溫和。
　　
　　只是過去的她也沒法對此說些什么，因為那時的神霄的確和她的傲慢足以匹配，但如今神霄還依然保持這種居高臨下的視覺，而這也讓舒韻愈發(fā)地厭惡她。
　　
　　神霄神色平靜地說道：
　　
　　“我知道是你為何而來，不過就是想要尋求我的回答，但你可以收起自己那安逸的想法，不論你們現(xiàn)在的處境看起來有多么好，其實依然是搖搖欲墜。
　　
　　“你想要的東西只能自己爭取，而我敢向你保證，那是個艱難的過程。
　　
　　“也是你面前唯一的道路?！?br/>　　
　　舒韻冷眼看著她：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點。
　　
　　“他們讓我負責(zé)這件事可不是因為我的父親，也不是因為我現(xiàn)在還算行的地位，聯(lián)邦全面評估了我交給他們的提案，而最終讓他們同意理由是他們相信我。
　　
　　“他們相信我足夠了解你，而你是個有底線的人?！?br/>　　
　　神霄平和地笑了笑：
　　
　　“但我不是蠢貨，我不覺得你們這么做是明智的，這是在惹怒你的敵人，我可以站在你的角度和視角去看你即將要做的事情，而在我看來嘛……
　　
　　“你的敵人是ⅴ階異常實體的頂點，即使現(xiàn)在祂身上依然套著的枷鎖，但如果因此你就忽略了其中蘊藏的致命危險那就是在自尋死路。
　　
　　“只要你會看下祂曾經(jīng)做過什么，就會意識到祂總是能贏?！?br/>　　
　　舒韻開心地笑了起來：
　　
　　“開始翻以前的戰(zhàn)績了？”
　　
　　“你說得對，不過我完全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說，因為你想讓我打消進一步對付你的想法，而這就證明了我該這么做，真好笑啊，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
　　
　　“現(xiàn)在的你其實已經(jīng)不再奢求勝利了，只是想要輸?shù)皿w面點。
　　
　　“怎么，你的高傲去哪了？”
　　
　　神霄和她對視著說道：
　　
　　“你肯定要這么做，這是因為你不這么做會。
　　
　　“不只是你，很多人都會死，能將最危險的異常實體困住里的確是件令我也無比欽佩的偉績，但他們可沒有真的解決最根本的問題，而留下的破綻最終會引來的是全球性災(zāi)難。
　　
　　“世界將就此改變?！?br/>　　
　　舒韻自信地笑道：
　　
　　“沒錯，這就是他們也支持我的原因，你會報復(fù)我們的，除非我們給你套上智能手銬，不然在你離開這里以后肯定會殺死我們這些主導(dǎo)計劃的功臣。
　　
　　“就算這種可能性其實沒有那么地明顯，就算聯(lián)邦中有些人將這視作可接受的代價，而且你的報復(fù)肯定有會也限度，可不論喪命的概率低到了什么樣的程度，他們也不能接受它的發(fā)生。
　　
　　“而且很顯然，這個計劃注定會牽扯進幾個大人物，畢竟也只有他們才能批準我們的提議，而這些被卷起來的大人物們不會想看到你在未來幾十年內(nèi)有機會對他們進行任何程度的報復(fù)。
　　
　　“這就是聯(lián)邦的美妙之處，這是臺精密復(fù)雜的機器，沒有任何零件可以單獨運轉(zhuǎn)，它們總會和其他的部件相互影響，最終走向一個未必符合最大利益的結(jié)果。
　　
　　“這就是我能接著限制你的原因，有求生欲望的人類沒法選擇最好的決定，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形勢走向了讓我最高興的結(jié)局，你要變成我們的奴隸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