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雜訊隱形的陳景將自己的所有訊息混雜在了周圍環(huán)境當中,腳步聲無人聽見,身形也無人看見,他在上水街上漫步。
三五成群的背刺蟹爪怪肯定不能襲擊,要襲擊就必須打獨行怪物的悶棍,否則必須用到“影蓑”這種靈力損耗很大的武術。
陳景已經做出了選擇,他要試試梅墨客喝下怪物的血能否暫時恢復清醒和理智,如果不行,那他就只能采用第二個選擇,用雜訊隱形繞開梅墨客。
終于,陳景找到了第一只幸運兒。
那只落單的背刺蟹爪怪正蹲在一個商店廢墟中,在碎石里用蟹爪翻找著什么。
陳景潛行靠近,以焰型直劍天心背刺,然后雜訊隱形,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一只背刺蟹爪怪直接倒下,連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
拖著背刺蟹爪怪的尸體,陳景快速返回了梅墨客所在的大廳,在熟悉的吸溜聲中,把尸體用力丟向光去。
在尸體丟走的一刻,陳景又進入雜訊隱形狀態(tài),迅速拉開距離。
呲!
幾根白色細管從梅墨客身后伸出,在尸體落地之前就刺穿了它,那尸體肉眼可見的變得干癟。
背刺蟹爪怪的鮮血和體液通過細管流入到了梅墨客的背部。
等這只背刺蟹爪怪的尸體被白色細管甩在了蛆人堆上后,梅墨客的樣子終于平靜了下來。
看著梅墨客恢復平靜,陳景隔著極遠距離,隨時準備影蓑雜訊隱形二連逃跑,他朗聲喊道:
“梅老先生,我是陳景,你還記得我嗎?是我和我的朋友幫了你的忙,救了你?!?br/>
“陳景……?”
梅墨客的眼眸中,紅色的瘋狂褪去,又染上茫然。
“我記得你,記得你們,你們說,故宋沒了,是嗎?”
陳景點頭道:“梅老先生,是的,故宋沒了。”
“但是宋人還在,梅老先生,有人在我們的城市進行血祭,我懷疑那場血祭和這里曾經發(fā)生過的血祭一樣,我需要您的幫助。”
陳景還是不敢靠近梅墨客太近,擔心被梅墨客突然暴起襲擊,因此隔著足夠遠的安全距離,講述著他的猜測,同時將通過黑暗之源看到的災難畫面描述成自己的夢境。
梅墨客聽完,茫然的眼光終于消退。
“你猜的沒錯?!?br/>
他掃視周圍的蛆人尸體,嘆息般的說道:
“這里,曾經發(fā)生過兩次血祭,但他們的目的不同,第一次血祭,他們是為了掌握梅京城地下封印著的神器?!?br/>
“神器?”陳景覺得他好像要抓到什么:“是書卷樣式的嗎?”
“書卷樣式?”梅墨客意外的說:“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沒見過那件神器,但我知道它的名字。準確說,它有很多名字,有人叫它白澤卷冊,有人叫它時間圖錄,有人叫它歷史圖卷。”
“它所有能力,最為微不足道的一項是,記錄過去發(fā)生在它眼前的事情,然后將它在現實中重現?!?br/>
陳景聽著這個描述,好像大腦表皮發(fā)出了一道電流脈沖,沿著脊背一直往下。
他一下子就聯想起了奴隸游魂,傳聞他被殺死后,沒有靈丹物品殘余,只剩下了一副撕開的畫卷!
他又想到了梅京城附近最常見的幻境景象。
那梅京城城門中的幻影仿佛過去到現在的海市蜃樓,當人們靠近時,大部分幻影也會消失,留下真實的游魂。
還有監(jiān)獄當中,到了夜里,原本的監(jiān)獄過道好像回到了過去,會有慘痛的聲音,走動的獄卒。
“這件神器被封印在梅京城的地下。有著非常悠久的歷史,沒有人知道是為何封印它的,據說那在劍閣當中都是極境修行者才能知道的秘密?!?br/>
梅墨客沒有注意到陳景的表情,繼續(xù)說著。
“在宋朝遭遇一次重大危難時,當時的宋朝政令自朝野發(fā)出,算上梁京和梅京,出不了四城之地,終于有人忍受不住,打算將那件神器重新喚醒,為宋人所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