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嘴也還是一樣得毒。
安香默默腹誹,沒當面對著救命恩人做出恩將仇報的事。
當然唐明哲具有絕對壓制性的身高帶給她的威脅,也是她不敢妄動的原因之一。
“唐明哲,你來看我呀?“
安香倒騰著小短腿,一路小跑著追在他的屁股后頭跑,還是只能看見他酷酷的后腦勺。
“我陪朋友來散心?!?br/> 唐明哲懶得否認,直接給出答案。
這么個山旮旯里鳥不拉屎的破爛小山村,連個古時候流傳下來的荒謬傳奇故事都沒有,蒼白貧瘠,不起眼得很,有什么值得來散心的?
安香大眼轉(zhuǎn)轉(zhuǎn),不管他話里明顯的漏洞,轉(zhuǎn)而抓住重點問。
“你朋友?家屬大院的,還是你同學(xué)?“
不怪她有這一問,她借住在唐家那幾天,也曾經(jīng)跟部隊家屬院的孩子們打過交道,靠著一張嘴皮子騙來一頓吃食,對那些小蘿卜頭們印象還是挺深刻的。一別三年,也不知道都長進了沒有。
“你不認識?!疤泼髡芊怕_步,看清她被晚風吹拂過劉海而露出的狡黠大眼,心跳微微失速,下意識地又加大步子,保持著比她快半步的頻率。
“哦,是你的同學(xué)啊。你們畢業(yè)考結(jié)束了?你還繼續(xù)去外地上高中嗎?“
安香左右晃晃仰得有些累的脖子,一只調(diào)皮的蜻蜓飛過,將她的注意力拉走。
“嗯?!疤泼髡茈S意嗯一聲,聽著身后腳步聲跑遠,不悅地轉(zhuǎn)身。
夕陽下,扎著兩條羊角小辮兒的女孩子追逐著一只火紅的蜻蜓,稚嫩的嗓音清脆喊著:“不要跑,叫我好好看看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