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德馨睡得很淺,眉頭也不安穩(wěn)地不時輕皺著,點綴著幾顆老人斑的眉間形成幾道深深的皺痕。
安香沒有再跟萬云鵬斗嘴,輕手輕腳地下地,倒了三碗水進來,兩碗分別遞給客人,剩下一碗她自己喝了幾口潤喉,又拿洗得干凈的舊手絹打濕,輕輕擦拭滋潤太婆干裂上火的嘴唇。
待會兒還是再去跟陳爺爺求一副去火壓驚的藥吧,太婆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
她的臉皮算得了什么,被陳靈芝罵幾句,能求回藥來給太婆養(yǎng)身體就值得。
安香不是沒有嘗試往太婆水碗里擠靈液,可她頹然發(fā)現(xiàn),連一丁點濕意都逼不出來。
這種枯竭感跟以往不同,安香隱約猜測,應該是跟她才被蛇咬又莫名解毒自愈有關。
她現(xiàn)在甚至不敢冒險嘗試直接拿自己的血給太婆用。這可不是無意救醒喬清清那會兒了,她現(xiàn)在的血液說不好還含毒呢,她才不會拿太婆隨便亂試。
萬云鵬吃得有些撐,剛才著急上火口干舌燥的,接過水碗不客氣地一口氣灌下。
也不知道是他大少爺腸胃承受能力稍嫌弱了些,還是消化功能太好了些,萬云鵬臉色微變,扔下大蒲扇下地急匆匆出屋,往院子角落里頭的簡易露天茅廁跑。
陳靈芝興沖沖跑來,正好跟他走個對臉。
“你出來迎我的?這么客氣干嘛呀?!?br/> 猝不及防地看見那張心心念念的俊臉,懷春少女陳靈芝同學羞澀了。
她小步跑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扯過萬云鵬的手,一把塞到他手里。
“給你,急什么呀,真是的,本來就是要給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