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想不到,一個自囚于咸陽城郊區(qū)十幾年的儲君,一個只會嬉皮笑臉周旋于各路人馬之間的成蟜,會是一位武道大宗師,而且還是這般驚艷的武道大宗師。
二十三步入武道大宗師之境,天下間絕無僅有。人們本以為秦王嬴政已經很驚艷了,十八歲便達到了武道宗師之境,手持天問頭戴蒼龍,可力戰(zhàn)大宗師。
但人們不知道,這樣一個只會逞口舌之快的家伙兒,竟然比那位敢說敢做的王還要強大,天賦還要更高。
這一點陸高沒有算到,即便是陸淵也只有在老巴子到達咸陽那一刻才知曉,至于公孫衍從來沒有想過看起來十分孱弱的成蟜會是武道大宗師…
“難怪你敢這般行事,對貴族公族置若罔聞,敢對老贛龍下手…”
“我一直以為秦國的君主,唯有嬴政才配得上,當下看來,即便是你,也未必不能完成東出甚至是一統的宏圖霸業(yè)…”
公孫衍在院子里打掃著雞糞和闊落葉,如果這一戰(zhàn)成蟜沒有重傷不起,那便該邀請他一番才是了。
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去幻想著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他該向前看了,秦國也該向前看了…
說到底,公孫衍并不是一定要嬴政當秦國國君,而是希望一個能夠領導秦國成就霸業(yè)的人當國君。
“我本以為成蟜最多不過是武道宗師,沒想到竟然是武道大宗師…”
“公孫衍啊…這一局我可以說是輸的一敗涂地了…”
正當公孫衍打掃之際,一道聲音響起,滿頭白發(fā)的老贛龍不請自來,毫不客氣地坐在石桌上,將手里拿著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公孫衍,而后將酒打開,頓時間酒香四溢。老贛龍看著這壇子酒,眼里盡是柔情。
“拿兩個碗來…”
老贛龍見公孫衍沒有動靜,便直接開口,而公孫衍繼續(xù)掃了一會兒后,便走了進去拿出兩個碗來,兩人照面而坐。
西邊的情況已經到了收尾的地步,南離本想陪著齊云四處走走,但傷勢實在是太重,很難辦到。
“你來這里做什么…”
南離問道,眼里滿是不解。挽竹國離這里有幾千里的距離,即便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要四五天才能趕到。
“我來這里只不過是想看看你,好好的看一看你,既然你沒有解除婚約,那么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三年時間不多,但也足夠你死很多次了…”
齊云淡淡地說著,事實上南離會秦國的時候她便跟著來了,只是沒想到會有那么多勢力攻打秦國。蜀國殘黨,西戎義渠聯軍,南方蜀地邊上的巴國以及函谷關外的神木國…
“那你現在看到了,看到我如此狼狽,是不是有些后悔…”
南離自嘲,這確實有些狼狽了,渾身是傷,還差一點死了。若不是體內的那一團氣,自己的腸子只怕是都流出來了。
“后悔什么…”
齊云上馬,微風將她的長發(fā)騰起,她回首,臉上噙著笑容道:“你我初見之時不過六品,今日一見便是八品,只要活著又有何狼狽…”
話畢,齊云一人一馬絕塵而去,只留下一個讓眾人羨慕不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