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臨近十二點,在人跡稀少的酒店花園,幽靜的夜晚帶著一縷縷銀色的月光賦予了這一個世界一片安寧之感,樹林在夜風之中微微搖擺,發(fā)出沙沙作響的動聽聲音。
花園之中,一張干凈的三人木椅上,腳下則是一片芳草,微微有些濕漉的花葉環(huán)繞周圍。椅子中間放著一大袋的零食,果汁和啤酒。英梨梨打開了一罐啤酒,雪白的臉頰在喝了幾口啤酒下去的時候,頓時微微有些紅暈起來,不擅長喝酒的她最終還是被苦澀的味道嗆得咳嗽不止,用手擦了擦嘴,蹙眉說道:“果然還是不懂這東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竟然有那么多人喝啤酒解悶,明明那么苦.......”
“.......所以之前就勸你不要讓你家的助理去買了,想不到原來你能喝到的酒都是他們幫你買的,一定程度上他們也太過驕縱你了?!?br/> 李炎瞇起眼看了看她,他自己打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發(fā)覺這一次的啤酒還算好喝,起碼是冷凍過的。
“呼,那么,關(guān)于我退出同人畫師的行業(yè),你這個家伙就沒有一點建議嗎?”
英梨梨輕輕一嘆,抬起頭看著今晚的璀璨夜空,用著漫不經(jīng)心地口氣問道。
“我的建議倒是沒有,畢竟你若是這樣想的話,就一定有你自己深切體會到的道理,若是十八禁畫師的職業(yè)不適合你的話,就盡快轉(zhuǎn)行比較好。成就一番事業(yè),并非只是單純依靠哪里更吃香,亦或是哪里更容易賺錢來評判那么簡單的事情,我個人覺得最重要的就是興趣,有興趣才能夠堅持做下去,才能真正去發(fā)揮出自己具備的才能?!?br/> 李炎思考了一番,對英梨梨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嗯,果然還是你說的不錯,看來是找對人了。我的才能就在于繪畫方面,其他方面其實怎么看也沒有顯眼的才能了,所以,我很堅定地走著自己的畫師之路,嘻嘻,沒辦法啊,以后大概也只能夠靠繪畫為生了吧?!?br/> 英梨梨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說道。
這一笑,或許真的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了。
隨即的,她卻漸漸失去了笑容,再一次抬起頭看著天空,說道:“不過,我忽然也漸漸地覺得自己在十八禁創(chuàng)作的工作上遇到了瓶頸,而且越來越明顯了,尤其是這一次c89的展會上......拿出來的也并非我最認可的兩部作品。畢竟我也不是每一天都能幻想著十八禁內(nèi)容來吸引讀者欲望的工口畫師......現(xiàn)在單純相處凌辱的故事就頭疼,這樣我的早晚有一天會疲倦的........”
“.......等一下,什么題材?!”
李炎微微一愣,呆呆地表情,驚訝地心想。
意思是白天他抱著的一大堆賣出去的東西都是凌辱類的漫畫嗎?
在這一片清風微微吹拂著寧靜的樹林,李炎側(cè)過臉有些吃驚地看著剛剛露出那美麗笑容的英梨梨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一位出身富裕家庭,又有著優(yōu)秀容貌的少女的眼睛仿佛沉浸在對未來的思考之中,著實讓他微微有些意外,這些事情原本不屬于有著這樣條件的她去思考才對,能夠保持如此的危機意識還真不容易。
英梨梨的才華,可不僅僅局限于繪畫天賦那一方面。
忽然之間,英梨梨靜靜的思考著,終于,她帶著幾分猶豫,白皙光滑的臉頰有些緋紅起來,板著臉瞄了瞄其他地方,問道:“那個,宅男李,問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李炎好奇問道。
“那個.......你會不會覺得一天到晚畫十八禁同人志的女性漫畫家,很惡心之類的?”
英梨梨問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好幾次都有些問不下去,但是最終還是問出她一直在意的問題。
英梨梨連眼睛瞄了瞄這個表情驚訝意外的李炎,立刻提了提嗓子,補充解釋說道:“......哼哼!我可不是在意什么人的目光,但是目前為止我還無法問到一個比較客觀看待的人的意見是怎么樣的,人們不都是這樣想,畫十八禁的畫師一定很色吧,女的就是欲求不滿的那一種吧,不然的話怎么可能會畫得出那么工口的畫面之類的,應(yīng)該是這樣沒錯吧,所以我也想要咨詢一下你的意見,工口畫師的形象在你的眼里也是不是大體就是這樣,說清楚了,我可不是在意誰的目光啊......”
“別人怎么看的話我不大了解,但是我的看法完全沒有這么認為過?!?br/> 夜空之下,這一位坐在身邊的李炎,毫不猶豫地回答了這一個問題。
“誒,完全沒有嗎?這不可能的吧,你們男孩子不都是有這樣的想法的嗎,少安慰我啊,告訴你,我很討厭別人欺騙我?!?br/> 英梨梨一開始嚇了一跳,藍色眼瞳的眼睛都微微睜開了,隨即還是明顯有些不相信,一臉不屑地反駁說道。
“......你竟然不相信?”
李炎一臉無奈地看著英梨梨,心想。
李炎坦誠說道:“一開始知道你是十八禁同人畫師的時候,我的確是嚇了一跳。不過我本身即是一個作者,能夠理解各方各面的追求心理,日本的工口畫師歷史悠久,就算是你是工口畫師又如何,在生活中不也是一個比較普通的人而已,難道寫偵探小說的人都會玩殺人游戲嗎,就是這一個道理。有些人就是帶著一種目的的觀點去評價一個人,這些看法都是有失偏頗的,用心險惡,所以無需理睬?!?br/> 黑夜之中,李炎的聲音沒有強調(diào)什么,也沒有減弱自己的聲音,他的眼神淡然從容,仿佛從來沒有在乎過英梨梨是工口畫師這一個話題,但是卻不得不為英梨梨的惆悵而勸解一番。
他若有所感一般,繼續(xù)說道:“英梨梨你是怎么樣的女孩,我已經(jīng)很清楚,所以不會管別人的粗淺看法是怎么樣的,也無法改變你的真實。只是我不希望你去過分在意別人的目光,不管你決定專做是工口畫師,還是插畫師,亦或是漫畫家,以后都會遭受到挫折,都會經(jīng)歷迷茫,而我也會如此。不過在沒有走到成功的盡頭的時候,質(zhì)疑聲是從來不會停止的,英梨梨,我們能夠做的只有堅持走下去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