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今夜難得換了一套平日里不怎么穿的白色長衫,濡濕的痕跡便格外的顯眼。
他沒說話,視線從那片痕跡上移,對上她含笑的眸。
“殿下今夜還是好好待著比較好,待衣衫干透了再起身,免得叫人笑話了?!?br/>
姜綰綰說著,瞧了一眼賓客席上水蛇一般纏在容卿禮腰間的異域女子,道:“把腰牌給我,我去趟萬禮宮。”
容卿薄一手搭在她柔軟的腰側(cè),腰身貼的近了些,沙啞道:“自己摸?!?br/>
姜綰綰:“……”
一句話,真是說的要有多不要臉就有多不要臉。
她咬唇,饒是竭力裝作若無其事,臉頰還是染了兩抹緋紅之色。
恨恨瞪他一眼,索性就直接靠過去,小手貼著他精瘦的腰線摸了一圈,摸到了他的腰牌。
剛要起身,又被容卿薄捉住手腕,她冷不防,狠狠摔進(jìn)了他懷里。
容卿薄便借酒逞兇,占足了便宜才叮囑道:“他脾氣不好你見識過,小禍可闖,大禍就別給我亂闖了,知不知道?”
姜綰綰一手攥緊他的衣袖,道:“好端端的,殿下怎么就覺得我會闖禍了?”
容卿薄被她問的沉默了下,又笑道:“你這闖禍精,走到哪兒沒給我闖過禍么?”
她沒說話,直接將他推開,看了那依舊與懷中艷麗寵妾膩膩歪歪的容卿禮一眼,徑直起身從屏風(fēng)后離開了。
萬禮宮不好進(jìn),但手持他容卿薄的腰牌,那堅固如銅墻鐵壁的萬禮宮,就只能硬生生的給她打開一扇門。
姜綰綰右手拇指指腹摩挲著指間腰牌上純金的薄字印記,對管家盈盈笑道:“本宮來瞧一瞧弟妹,她身子不好,也不知這大半年沒見,養(yǎng)的怎么樣了?!?br/>
管家也笑,恭恭敬敬道:“回王妃,皇子妃她今日身子不爽,早早的歇下了,七殿下也是體貼她,才沒帶她去東池宮,王妃不如改日再來?”
“無妨,恰巧我從三伏帶了些養(yǎng)身子的好東西,夜里服用效果最佳。”
姜綰綰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帶路吧?!?br/>
管家卻只站在原地不動:“還望王妃體諒,皇子妃眼下懷著小殿下,夜里總是歇息不好,七殿下最忌諱她歇下了再被人吵醒了,影響了母子休息,若出了問題,怕……無人敢擔(dān)待啊?!?br/>
“出了問題,我擔(dān)待?!?br/>
他絮絮叨叨的一番話,也只得到了姜綰綰云淡風(fēng)輕的幾個字,見他依舊不打算繼續(xù)引路,于是道:“既然管家大人不方便,那本宮便自行去找人了?”
管家一怔,忙道:“王妃親臨是客,怎可叫我們皇子妃披頭散發(fā)迎接,王妃還請去正殿稍候片刻,老奴去請皇子妃。”
姜綰綰點(diǎn)點(diǎn)頭,隨和道:“好啊,那本宮便自去正廳了,勞煩管家了?!?br/>
“豈敢豈敢,王妃請——”
姜綰綰點(diǎn)頭,便徑直轉(zhuǎn)身離開。
走過了走廊拐角處又忽然停了下來,轉(zhuǎn)頭對一直緊跟著自己的四個婢女笑了下:“不好意思,……茅廁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