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
容卿卿聽的直想冷笑。
什么時候那小小的三伏,竟值得他絞殺龐府嫡子的性命,值得他血洗她公主府了。
怎么?他是離了三伏登不上帝位了,還是三伏那邊要起兵造返了?怎么就值得他整日整日著了魔似的三伏三伏的惦記著?
她看著他轉(zhuǎn)身離去,只留給她一個冷酷至骨的背影,心忽然無邊無際的墜了下去。
……
姜綰綰這一覺睡得很不好,頭疼的厲害,胃里翻江倒海,再加上屋子里悶熱,天蒙蒙亮?xí)r便再也睡不著,起床了。
她得吃點東西去,吃點東西或許會好一點。
盛夏的時節(jié),饒是天邊已經(jīng)微微泛白,也不過才到寅時,婢女們都還沒起,整個東池宮都靜悄悄的,大約也只有屋頂上的那些個暗衛(wèi)還清醒著。
她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便徑直去了膳房,膳房里食材不少,但她因先前在三伏只見過蘿卜,也就只會熬蘿卜湯,其他的她做了怕是平白糟蹋了糧食。
可在三伏吃了太久蘿卜湯,眼下還有其他選擇時,便又覺得有些糾結(jié)。
“偷吃,嗯?”
正咬著指甲做著掙扎,陡然聽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還是嚇了一跳,手里的蘿卜一不小心落了地,剛巧砸在自己腳上。
容卿薄像是被逗笑了,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放在擦的十分干凈的灶臺上,俯下身去脫她的鞋襪。
姜綰綰很快把腳從他手中縮回來,道:“就被蘿卜砸一下還能怎樣?斷不了指頭的,殿下怎醒這么早?”
容卿薄也不執(zhí)著,起身瞧著她沒什么血色的小臉,問:“想吃什么?三哥哥給你露一手?!?br/>
他說著,竟真拆了袖帶,挽起衣袖來準(zhǔn)備做菜。
君子遠(yuǎn)庖廚,他怕是連刀怎么拿都不知曉。
姜綰綰笑了下:“殿下客氣了,綰綰就懷念三伏的蘿卜了,過來尋個蘿卜罷了。”
說著,撿起地上的蘿卜就要走。
隨便找個借口罷了,只是不想單獨跟他待在一個空間里。
容卿薄一手都拿起菜刀了,另一手抽空勾住她腰肢將她帶回了身邊:“那就在這陪著,我餓了,你陪我吃點?!?br/>
姜綰綰忍著滿心的不耐:“殿下餓了便叫廚子來做,何必親自動手。”
“我就不叫,我就親自動手?!?br/>
“……”
他偶爾會突然孩子氣起來,姜綰綰最聽不得他的‘我就、我就’了,一聽就想動手打人。
她忍耐下來,安靜的站那里看著。
驚愕的發(fā)現(xiàn)他做菜的手法竟還十分專業(yè),菜切的順,下鍋的順序雖然她不懂,但只是瞧著就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她漸漸忘了先前的不耐煩,聞著爆炒后空氣中彌漫的香氣,問:“殿下這是無師自通么?竟藏了一手好廚藝。”
她還以為他這般高傲的性子,是最不愿進(jìn)廚房染油煙氣的。
容卿薄將炒好的肉丁放盤,意味深長的瞧她一眼:“自然不是,當(dāng)初你誆我回三伏,我閑來無事便學(xué)了,送去三伏的那些菜中,不少是出自我之手,只是你吃沒吃過,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