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帶走的十萬大軍,雖然時歸胡的精銳部隊。
但是,歸胡最強戰(zhàn)力,卻是被汗王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三萬鐵浮屠!
據(jù)說,三萬鐵浮屠,可以和十萬大軍抵抗,且會占據(jù)不敗之地。
這三萬鐵浮屠軍世代傳承,不認主人只認兵符。
而控制鐵浮屠軍的兵符,就是汗王的印信。
此刻,汗王在清醒的時候,把印信交給了納蘭,命令他率領鐵浮屠軍去捉大王子回來。
急行軍路上,沈未白騎著馬,眼神不時掃過黑鐵重甲的鐵浮屠軍,心中羨慕極了。
她也想要這么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指哪打哪!
前世,她的生意涉及到一些比較危險的貨源,需要進出入一些危險地帶,所以她當時還供養(yǎng)了一支雇傭軍。
今世,她籌謀幾年下來,雖然布局已經(jīng)打開,但培養(yǎng)的二十八星宿都是能獨當一面的精英,和雇傭兵的概念完全不同。
因為事情太多,她也就暫時沒有興起這個想法。
可是,今天看到了歸胡的鐵浮屠,沈未白又心動了。
“師父你在看什么?”納蘭一路上,都在找沈未白說話,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暫時讓他不去考慮下毒真兇的事。
而對于他這一口一個‘師父’的稱呼,沈未白也漸漸習慣,糾正不了,就隨他去吧。
“鐵浮屠?!鄙蛭窗字毖圆恢M。
聽她這么說,納蘭也看向鐵浮屠。
這三萬重甲騎兵,渾身都被籠罩在黑色鐵甲里,只露出兩只眼睛,眼神冰冷漠然。
他們不像是人,更像是野獸,是殺氣。
哪怕他們身上的鎧甲沒有一滴血,納蘭都能聞到彌漫在四周濃濃的血腥氣。
只看了兩眼,納蘭就受不了了,感覺撤回視線,覺得心底發(fā)涼。
“他們……很可怕。”
從歸胡王子口中說出這樣的話,讓沈未白心有所思。
她想,大王子沒有直接采取武力政變的原因之一,恐怕就來自這支鐵浮屠。
他忌憚鐵浮屠,又或是覬覦鐵浮屠。
擁有這么一支可怕軍隊的歸胡為什么沒有沖破大齊北防三關?
這一點,沈未白并不覺得驚訝。
歸胡人有鐵浮屠,大齊也有與他們不相上下的龍驤騎。
沈未白曾在史書上看過一段描述——前秦末年,鐵浮屠和龍驤騎曾有一戰(zhàn),幾萬人在關外草原上,殺得血染天地,如同一黑一紅兩條蛟龍,盤纏廝殺,互不相讓。
那一戰(zhàn)后,足足三月雨水,才沖刷掉戰(zhàn)場的痕跡。
短短一段描述,就能讓人感受到這兩支王牌軍隊的兇悍可怕。
越想,沈未白心中的蠢蠢欲動就越是難以壓抑,甚至連手指都控制不住顫抖起來。
“父汗這次派出鐵浮屠,可見是真的震怒了?!奔{蘭的聲音,把沈未白拉回現(xiàn)實。
她側目看向這位天真的王子,心中腹誹,‘你父汗怕是為了保你的命!’
有鐵浮屠在,無論大王子有什么圖謀,納蘭都死不了。
何況,他們還同意納蘭的請求,讓她隨軍出發(fā)。
不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若是納蘭有啥意外,自己好保他的命嗎?
沈未白垂眸思索,既然擔心納蘭的安危,又何必派他涉險?
她想,一來納蘭也是被毒殺的對象,帶著鐵浮屠出去,不會輕易倒戈。
二來就是,無論大王子是否是下毒真兇,在汗王心里都已經(jīng)放棄了他,納蘭才是汗王心中最佳繼任者!
他在利用大王子的叛變,來樹立納蘭的威望!
沈未白看向天空,雙眸微微瞇了起來。
掌權者的偏愛,就是一把無形的刀。
或許,大王子下毒手,也不是沒有理由。
“師父,照這個速度,還有兩日,我們就能趕到北靈關。”納蘭對沈未白說。
“嗯?!?br/> ……
兩日后,沈未白已經(jīng)能看到歸胡大營的輪廓。
鐵浮屠的首領抬手一揮,三萬重騎立即散開,如長蛇般,包圍大營。
這突變,也讓歸胡大營的人警覺,立即報告了主將大帳中的大王子。
“什么?是鐵浮屠!”大王子震驚之下,摔掉了手中的酒碗。
“是、是的?!鼻皝矸A報的哨兵,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只是聽到鐵浮屠這個名字,都從內(nèi)心中升出恐懼。
“鐵浮屠!鐵浮屠!”大王子眼中的狠辣和慌亂交織在一起。
帳中,一個披發(fā)戴著黑鐵面具的男人緩緩站起,對那報信的人道:“你先退下。”
哨兵應聲而退。
面具男走近大王子,他的身形不似歸胡人那般魁梧,眼神有些陰郁?!翱磥?,事情敗露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說過,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嗎?他會不知不覺的死去,我們只需要耐心等待,他一死,我們就回去奪了王庭金帳!”大王子沖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