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呢?你回來了,她為何不見?”尹勝直接追問。
尹重華眸光閃爍了一下,沒有吭聲。
沈未白淡定自若的道:“柳先生自然是回家過年了,臨行前她有寫信向祖母告假,這也是祖母準(zhǔn)了的?!?br/> “告了假?我怎么不知道?!币鼊僮炖镟止玖艘痪?。
沈未白勾起唇角,“那父親就要去問祖母了?!?br/> 尹勝臉色微微一變。
他哪里敢拿這件事去問萬氏?
又不是皮癢癢。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睕]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尹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兄妹二人離開,走遠(yuǎn)后,尹重華才皺眉問,“父親對那位柳先生……”
回來幾日,他自然已經(jīng)搞清楚這段時間府里的情況。
雖然未見過柳茹,但卻不妨礙他知曉,這位是祖母給妹妹們請來的女先生,在瑤城中也頗具才名。
“嗯?!鄙蛭窗讘?yīng)了聲。
她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不費勁。
尹重華了然的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但,他還是表達(dá)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案赣H,確實太荒唐了些?!?br/> “也是因為有祖母護(hù)著,安亭伯府的門楣照著,他才有荒唐的資格?!鄙蛭窗仔α诵?。
尹重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直言道:“千梧,這次我回來再見你,總覺得你長大許多,也懂了許多?!?br/> 沈未白轉(zhuǎn)眸對上他的視線,“人又哪有不成長的呢?”
這句話,說得尹重華心情沉重起來。
是啊,人都是要成長的。
但,往往人心態(tài)的成長,就意味著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換取。
他的妹妹,又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有如今這般心態(tài)呢?
……
“千梧,我已經(jīng)向祖母和父親說了不襲爵,把世子之位讓給重樓的事?!比ヶ脳旱穆飞?,尹重華才有機會對妹妹說。
沈未白沒有多意外,“難怪今日見小韓氏都是一臉笑容。”
尹重華啞然失笑。
“祖母和父親沒有責(zé)備你?你畢竟是府中嫡長子,從小祖母對你又十分重視?!鄙蛭窗讍?。
尹重華笑道:“祖母倒是生了好大一通氣,不過她也相信我,我能靠自己,為尹家博取新的榮光。父親嘛……他倒是無所謂的樣子?!?br/> 沈未白點點頭。
尹勝這樣的人,你又還能期待他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反應(yīng)?
“昨日,我陪祖母和父親進(jìn)宮參加了宮宴,見到了太子殿下和辰王殿下,他們都問起了你?!币厝A突然道。
沈未白看向他,久久不語。
尹重華突然笑起來,伸出手寵溺的在沈未白頭上揉了揉。
“???”沈未白詫異的感受到頭頂上的碰觸。
說實話,這一下,她是可以輕松避開的。
可是,她知道尹重華不會傷害她,所以便沒有動作。
但是,尹重華的這個動作,卻又打破了她之前對他的認(rèn)知。
沈未白一直以為,尹重華是一個克制守禮,被教化得條條框框的人。
如今滿臉寵溺的一面,倒是讓他多了幾分人情味。
“走吧,有哥哥在,你不用擔(dān)心?!币厝A看向前方,對身邊的人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