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明笑吟吟的看著年輕人,說:“閑病就是胡思亂想瞎捉摸,沒個正經(jīng)事干。治病的方法也簡單,出門往右拐去衛(wèi)所(明朝征兵部門)報名,去保家衛(wèi)國。”
年輕人立刻跳起來,大聲說:“你耍我!你看不出我得了什么病,就說我裝病,你就是這么行醫(yī)的?”
宋啟明沉下臉,說:“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br/> “亂說話?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會不知道?”年輕人做恍然大悟狀,說:“哦,我明白了。都說你是軍機處宋大人的公子,你這是憑借老子的庇護開醫(yī)館騙人錢財啊?!?br/> 醫(yī)館的伙計聽到診室里吵吵起來,忙過來看發(fā)生了什么,見年輕人鬧事就想把他架出去。
“干什么,干什么,庸醫(yī)治不了病,還想打人么?”年輕人有些慌了。
眾伙計說:“像你這樣鬧事的人我們見多了,要不是先生之前有吩咐,我們現(xiàn)在就把你打趴下。趕緊給我出去……”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宋啟明審視著年輕人,開始他認為對方是來尋釁滋事的,可現(xiàn)在他又有點懷疑了。因為對方知道自己的背景,自己可是宋樂山的兒子,別說是同行就是官場上的人也得敬自己三分,誰敢來挑釁鬧事?
除非對方是個思想單純的愣頭青,而眼前這位就有點愣頭青的意思。
忽然,宋啟明注意到了年輕人的手指的顏色,說:“放開他?!?br/> 伙計把年輕人松開,年輕人整了整衣服,說:“醫(yī)者行醫(yī)要有至親之想,治學態(tài)度要至精至微,醫(yī)療作風要端正純良,我看你那樣都不符合。而且醫(yī)館還開的不倫不類,我看你這個官二代開醫(yī)館,就是喧嘩取寵!”
宋啟明也不生氣,笑著說:“你坐?!?br/> “干嘛?”
“你坐呀。別怕?!彼螁⒚魃鬅o害的笑。
“我,我,我怕了嗎?坐就坐,難道你還能把我吃了?”年輕人重新坐會到椅子上。
“把右手伸出來?!?br/> 年輕人疑惑的伸出右手,宋啟明沒有給他診脈,而是拿起他的手看他的手指。年輕人的大拇指,中指和食指三指的指尖微微泛黃,細看指甲縫里還有一些黃色的殘留物。
“你叫什么名字?”
“張蒙?!?br/> “干什么工作的?”
“我……我現(xiàn)在沒工作。嗨,我說你是瞧病還是查戶口啊?!?br/> 宋啟明放下他的手,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個郎中吧。不,還不能算不上郎中,應該說個醫(yī)館的學徒?!?br/> 張蒙頓時一怔,馬上說:“胡說,我不是?!?br/> “不是?那你跟我說說,你的手指為什么是黃色?那分明是長年累月分揀藥材把手指染黃的。你指甲縫中有殘留物,你剛才又說自己沒工作,再加上你這一身怨氣,所以我斷定你是剛被師傅從醫(yī)館趕出來的,心中積怨無處發(fā)泄,就跑到我這里來鬧事,對不對?”
“你……”
“你說對不對?”宋啟明打斷他的話,讓他先回答自己的問題。。
張蒙愧疚的低下頭,說:“對,但也不全對?!?br/> 宋啟明擺手讓醫(yī)館的伙計都去忙自己的事,然后對張蒙說:“那你說一說,哪那些對,哪些不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