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一夜春宵。
第二天中午,周星祖才從新居的臥室里起床。
看見馮程程一臉?gòu)尚叩奶稍诖采?,雖然閉著眼睛,但微微顫動的眼眉,早已出賣了她。
幫她蓋好被子后,周星祖才穿好衣服,離開房間。昨天新婚之夜,他可是累的夠嗆,現(xiàn)在肚子餓的慌,需要好好補一補。
等到周星祖一離開,馮程程便睜開雙眼,拉開被子底下頭,看了看凌亂的床單,有迅速的將被子拉上。深深呼吸了幾口氣,不禁想起昨夜的滋味。
悄悄拿出一把剪刀,將一點嫣紅的床單剪下來,她才叫傭人送來新的衣服和床單,準(zhǔn)備起床。
馮程程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就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少女,而是成為了另一個男人的妻子。
普通的柴米油鹽,洗衣做飯,想她這種千金小姐不需要考慮。
但是她需要學(xué)會怎么體貼人,伺候人……
吃完午餐后,周星祖離開新居,坐在汽車準(zhǔn)備出門。
跟隨在身邊的丁力問道:“星哥,去安居巷?”
一般在沒有飯局,商會也沒有事情要處理的時候,周星祖最喜歡呆在安居巷。
周星祖先是本能的點頭,但隨后想起來什么,搖頭道:“還是去滬城商會吧!”
他在安居巷的東西,基本上都搬的差不多了。再去那間房子,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有一些帶不走的東西,也不用再去徒惹傷神。
如果不出意外,現(xiàn)在程阿玲已經(jīng)乘坐火車,前往京城去拜師學(xué)藝了。
這兩年程阿玲作為周星祖的女人,平日里白天去唱戲,晚上一直都住在安居巷。那里幾乎等于是程阿玲和周星祖的家,不過在周星祖訂婚之后,程阿玲就搬回了戲班的院子。雖然程阿玲一句話都沒有多說,但臉上的淚痕卻完全擦不干凈。
那家名為景園的戲班由于周星祖的力捧,也已經(jīng)成為上海灘人氣最高的大戲班,還加入了滬城商會。在滬城商會的支持下,每場戲的茶位費,都已經(jīng)收到了十個大洋。
雖然光是茶位費的價格,都已經(jīng)是許多家庭大半年的開支。但在上海灘最不缺有錢人,景園戲班幾乎每場戲都是爆滿,并且每天都有許多票友,從全國各地聞風(fēng)而來。
在這個時代,誰都無法抵擋京劇的魅力。
程阿玲憑借出色的天賦,以及汗水和努力,已經(jīng)在南方戲曲界一等一的名角,被票友們譽為“玲皇”,和北方的“梅宗師”,被稱為“南玲北梅”。
走到今天程阿玲能夠有這份成就,完全足夠證明她的才華。
雖然名角本就是需要人花錢捧出來的,就和后世的娛樂圈有些相似。但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沒有足夠的藝術(shù)造詣,就算有人砸天大的價錢去捧,也根本捧不出來一個名角。
可惜周星祖為了在上海灘達成他的目的,有時候只能夠選擇做一個渣男。
何況在當(dāng)今的時代,男人有幾房小老婆是個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家中的正房一般都不會過問。別說馮敬堯,就連馮程程都不會多說一句話。
可程阿玲的內(nèi)心,也自有她的驕傲。
她放不下內(nèi)勁的驕傲,躲在在外面做別人的小老婆。
最后才會選擇離開上海這個傷心的地方,前往京城拜見戲劇老生的大家“余先生”,向余先生拜師學(xué)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