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jié):遭遇魔道蠱師
湖水一片平靜,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白云。m
剛剛擺脫了狂針蜂群的追殺,方源和白凝冰二人卻心情沉重。
在他們面前,一個殘留的痕跡表明,曾經(jīng)在這個地點,有人生過火烤過肉。
地聽肉耳草!
方源心念一動,耳廓邊緣迅速生長出參須。參須垂落下來,扎根地上,令方源聽力頓時暴漲。
他傾聽片刻之后,表情微微一松,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潛伏在周圍。
緊接著,他走到這處篝火的殘骸前,伸手捻了捻灰燼,其他任何的蛛絲馬跡也都沒有放過。
“這個篝火大約是半個月前的,對方獨自一人,現(xiàn)在應該不在附近?!辈灰粫汗Ψ颍皆凑f出了探查的結(jié)果。
“一個人?家族蠱師,至少都是五人成行??磥磉@個人,是魔道蠱師了。”白凝冰眉頭皺起,嘆了一口氣。
若是家族蠱師,都是正道中人,還有交流的可能。若是魔道蠱師,一旦碰面,幾乎就是戰(zhàn)斗了。
這樣的情景,并非是因為“正道中人通常善良,魔道中人心性險惡”。
而是當然獨處時,往往展露本性,荒郊野嶺沒有約束,行事就無所顧忌了。
正道蠱師,通常成群結(jié)隊。因此處理事情來,都會顧及身邊人的看法,表現(xiàn)得更接近平常的社會規(guī)范。
魔道蠱師,則通常獨自行走,警惕性強,危機感濃重。身邊沒有依靠的人,凡事都是首先來確定自身的安全。
這對于方源和白凝冰來講,并非是個好消息。
碰到正道的家族蠱師,他們還能避免戰(zhàn)斗。但若碰到魔道蠱師,一場戰(zhàn)斗實所難免。除非展現(xiàn)出強大的實力,令魔道蠱師忌憚畏縮。
然而,能單獨在這野外闖蕩的蠱師,大多都是四轉(zhuǎn)修為,且有特別手段。能有幾個弱者?
偏偏方源和白凝冰,一個是三轉(zhuǎn)新嫩,一個是一轉(zhuǎn)初階。又沒有充足全面的蠱蟲,在山林中行走,可謂步履維艱,驚險遍地。
要是碰到魔道蠱師,肯定兇多吉少。
“幸好我們提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篝火的痕跡。接下來不要盲目趕路了,先休整一番,至少把身上的傷勢處理好了?!狈皆吹?。
白凝冰點點頭,被他這么一提醒,越發(fā)感覺背后隱隱作痛。
方源喚出兜率花,取出繃帶和草藥,分出大部分交給白凝冰。
背甲蠱雖然防御面很小,實用方面差強人意。但這次算是給方源幫了大忙。
又因為白凝冰吸引了絕大多數(shù)的攻擊,導致方源身上的傷口微乎其微。
方源很快就處理好自己這邊,趕過來幫助白凝冰。
白凝冰褪去上衣,一個個手指頭粗細的血洞,布滿她的背后。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狂針蜂蠱是三轉(zhuǎn)蠱,數(shù)量多,又有洞穿的能力。正好克制天蓬蠱,不過幸好白凝冰曾經(jīng)用過冰肌蠱。兩層防御疊加起來,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嘶嘶……
白凝冰咬著牙,時不時倒抽一口冷氣,強忍著處理傷勢的痛苦。
片刻后,傷勢處理完畢。
方源將空空的藥罐,以及只剩下一小半的繃帶,重新放入兜率花里。
“藥物所剩不多了,繃帶也是。盡管我們已經(jīng)十分節(jié)省,繃帶都是盡量重復利用??磥砦覀円M快尋到一只治療蠱?!狈皆凑酒鹕韥?,面色沉重。
藥物總是會消耗光的,且配比困難,采集需要時間。若是有治療蠱,不僅效果上要好很多倍,而且消耗的是真元。而真元,是可以自然恢復的。
兩者一對比,孰優(yōu)孰劣一目了然。
但是理想的蠱蟲,實在難以尋找。
事實上,這半個多月來,他們倆也遇到過不少的機會。但不是實力不足,就是環(huán)境不允許,捕捉條件不充分。
“必須要弄到一只可以治療的蠱!不過在此之前,我這里一直有個麻煩。”白凝冰忽然道。
“什么麻煩?”方源微揚眉頭。
白凝冰赤l(xiāng)上身,轉(zhuǎn)過身來,手指著胸前:“喏,就是這兩團爛肉。太礙事了,奔逃的時候一顛一顛的。戰(zhàn)斗的時候,也很累贅。我想把它們割了,但又擔心傷口太大,沒有治療蠱,會更加麻煩?!?br/>
她是白家寨的天才,一直專注修行,對其他方面懵懂,對女性更不關注。
她雖然轉(zhuǎn)了女性之身,但從小到大都是男子身份。心理上也是無所謂,不把這身軀當成什么重要的事情。
反正她知道方源手中的陽蠱能幫助她,她覺得自己早晚都會轉(zhuǎn)回男性身軀。
因此白凝冰也根本就沒有,把她自己當做女子看待過。
方源目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割了很麻煩,你可以裹胸。”
“什么是裹胸?”白凝冰問。
“就是用繃帶把胸口裹住,當做傷口處理,固定住就好了?!狈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