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如果是我，即便不會把他讓給你，我也不會和他在一起。因為……”她深吸口氣，“他永遠(yuǎn)會是我們姐妹倆之間的一根刺！”
顧影一震，“姐，你這么說對我不公平?！?br/>
深吸口氣，她頓了一下，語氣平緩，“姐，我們相愛……”
一句話，一陣見血，刺到了心里最痛的地方。顧煙眸子一縮，退了一步。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可是，終究是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就跑了。
晦暗的拐角，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整個樓道里，恢復(fù)了清冷，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能聽到她的心跳聲，甚至……眼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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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顧影才回去。
燈開著，靳瀾惜正在剝著藥片。
“媽。”將包放下，顧影伸手將藥片接了過去，順手剝開。看了眼母親的側(cè)臉，鼻尖越發(fā)覺得酸澀。
從醫(yī)院搬出來的這段時間，媽媽又瘦了，也憔悴了許多。甚至，一天不如一天……
“你姐怎么了？”靳瀾惜吞了幾顆藥片，突然問。
心一緊，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問：“她人呢？”
“一進門叫了我一聲就回房間了，我叫她她也不出來?！苯鶠懴Э戳搜垲櫽暗哪樕?，見她面有郁結(jié)，不由得皺眉，“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迸聥寢寭?dān)心，顧影不敢說實話，只輕描淡寫，“只是小事上意見不統(tǒng)一而已，你也知道，我們從小到大也沒少磕嘴。”
其實……
如果可以，她寧可兩個人像過去那樣，意見或者喜好不那么統(tǒng)一。<>偏偏……在愛人這一點上，竟然是同一個人。
靳瀾惜牽著她的手，嘆口氣，“媽這身體過不了幾天了，你們……”
“媽！”不喜歡也不想聽這種話，顧影心驚的將她的話打斷。
靳瀾惜寬慰的笑了笑，“別這么緊張，生死有命，你爸都走了這么多年了，一個人在那邊總會孤單。我過去了好歹是有個伴的?！?br/>
顧影紅了眼眶，別開臉去。
昏暗的光影下，靳瀾惜柔和的臉頰越顯得消瘦，“以后媽要是走了，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們兩姐妹相依為命了。你乖，一會兒去哄哄她——你也知道的，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好好說說，她也不會忍心再和你鬧脾氣。”
顧影心酸的頷首，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松，只忍著哽咽說：“好，都聽媽的。您說什么就是什么?！?br/>
靳瀾惜欣慰的撫了撫她垂下的發(fā)絲，“這才乖……你們好好的，媽才安心?！?br/>
…………………………
燕北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上車，一轉(zhuǎn)目卻見到一輛再熟悉不過的車。
車就停在小區(qū)樓下，低調(diào)而隱蔽。如果不是小區(qū)的街燈照出那張熟悉的車牌來，他還不一定認(rèn)得出來。
沉步走過去，車?yán)锕蛔悄ㄉ碛啊?br/>
此刻，他正仰頭看著眼前那棟樓。黑暗里，眸子深邃似海，顯然此刻正沉溺在無人所知的記憶里，神情間滿是掩不住的懷念和落寞。
順著他的眼神，燕北也往上看了眼。<>道道妹話心。
那個窗口，亦是他熟悉的。
敲了敲車窗，隔著玻璃，他喚了一聲，“爸?！?br/>
燕兆年這才回過神來，見到兒子，有片刻的驚訝，但很快又了然。
將車門推開，問：“送顧影回來？”
“……來看阿姨？”燕北坐進車內(nèi)。
燕兆年苦笑，搖了搖頭。
看他落寞的神情，燕北將頭往后仰，將手悠然的枕在腦后，看著那熟悉的窗口，道：“沒上去？”
“你不也沒上去？”
燕北低笑，“爸，阿姨就是你愛的那個人？”
燕兆年沒回答。興許是因為問這句話的對象是兒子。這個問題，并不適合父子之間。
燕北卻不以為然，“你不回答我也看出來了。不過……”
他頓了一下，這才將臉側(cè)過來看著父親，“爸，媽對您其實真不錯。跟您這么多年，最美好的年華都給了您。我不知道過去怎么樣，可是，現(xiàn)在，最愛您的一定是她！”
燕兆年看著兒子，感慨：“你到底還是長大了?！?br/>
“人都會長大。我知道愛情的魔力，可是……有時候親情也很重要?！?br/>
燕兆年頷首，似乎是認(rèn)同了兒子的話，又似乎是在思考。
一會兒，他側(cè)了側(cè)身，將手肘擱在方向盤上，認(rèn)真的盯著兒子，“燕北，你媽永遠(yuǎn)都不會同意你和顧影的事。<>如果有一天親情和愛情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你要如何選擇？”
燕北微一震。
“爸……我不能放棄她！”不用思索的堅定。
“那你和你媽的親情呢？”
“兩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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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一手端了杯檸檬水，一手拿著面膜。到了顧煙門口，遲疑了下，才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