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就著對方的視線打量自己,突然覺得此刻的自己好笑到了極點。居然就這樣跑了出來,且不說身上就只有幾塊錢的早餐錢,就算自己這副樣子到了他那兒,然后呢?
教訓他?又站在什么立場上教訓他?時隔兩年,他們之間還能像若無其事一樣?
“小姐,到底去哪?”見她沒動,司機又耐心的問了一遍。她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抱歉的笑笑,“對不起啊,師傅,我不去了?!?br/>
在對方狐疑的視線下,她推開車門走下去??粗鴣韥砣ト?、形色匆匆的人群,她的心情莫名低落。沒什么胃口,也就放棄了買早餐,拖著身子重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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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七將熱騰騰的早餐放在辦公桌上,擔心的看了他一眼,那雙眼里的血絲太明顯不過。
“二少,不會是昨晚又沒睡吧?”
燕北只含糊的‘嗯’一聲,道:“讓人沖杯咖啡進來。”
“安秘書說的,空腹喝咖啡不好。今兒一早就打電話叮囑我買好早餐了,喏,您還是喝奶茶吧?!甭迤邔⒃绮屯七^去,燕北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聞了聞襯衫袖口上的煙味,邊搖頭,“沒胃口。先擱著吧?!边@然身后且。
洛七看著他,一臉的不解,“顧小姐回來了,不是應該能好好睡上一覺了嗎?怎么好像睡眠更差了?”
他正往休息室走,解著襯衫紐扣,便聽到洛七嘟囔的話,腳步微頓。沒說什么,推開門進去,往浴室里走,打算洗個澡,換身衣服。洛七突然道:“二少,該不會是顧小姐知道你和蘇染小姐……”
燕北回過頭來,幽暗的視線掃過去,讓洛七硬生生打了個寒噤。<>幾乎是立刻捂住嘴,身子站直,“瞧我這張嘴!”
“讓人沖咖啡進來?!毖啾睕]有再說什么,拉上浴室門,走進噴頭底下。14crz。
熱水氤氳著身體,他閉了閉眼,腦海里回蕩的是洛七最后那句話。時至今日,顧影尚不知道自己和蘇染的事,他甚至不敢想象,她知道后會怎么樣。即使那張紙不過是一個牢獄的象征,即使這兩年來自己見蘇染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可是,在顧影面前,他還是一個已婚的男人!
這樣一個不完整的他,憑什么擁有一個完整的她?又憑什么想要牽絆自由的她?
“二少,太太來了?!甭迤咄蝗徽刍貋?,敲了敲浴室的門。
抽回神,皺眉,“哪個太太?”
“還能是哪個太太???您母親大人啊!”
燕北微頓了一下,抽了浴巾卷住性感的身體,“知道了,說我馬上出來。”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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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后,燕北剃了胡茬,換了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出來,短立的發(fā)絲還濕漉漉的,沒有完全干。雖然比先前看起來要精神許多,可眼里的血絲卻依然沒有淡去多少。
柯容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著咖啡,見兒子這副樣子從休息室里出來,嘆口氣,站起身來,抽了他手里的毛巾,心疼的道:“去坐著?!?br/>
燕北依言在沙發(fā)上坐下,柯容幫他擦著頭發(fā)??此诓蛔∫荒樉肴莸臉幼樱奶鄣膯枺骸白蛲硪灰箾]睡?”
知道瞞不過母親,燕北只含糊的應??氯菥局?,“是不是又和蘇染吵架了?”
“……沒吵。<>”他下意識不想提這個人。況且,和她之間,有什么好吵的?只有情侶才會吵架。他和蘇染算什么?
柯容垂目看著兒子,他面上的反感太過明顯。她試探的問,“昨晚,你該不會是……睡在休息室里的吧?”
“不是?!?br/>
“哦哦,那就好?!笨氯菀詾樗撬依锪?,面上稍有了笑意。燕北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解釋。只聽她繼續(xù)道:“小北啊,你最近要不要回老宅一趟,你爺爺奶奶身體越來越差,這如今是見一面就少一面了?!?br/>
燕北從柯容手里拿回毛巾,邊擦著頭發(fā),邊不冷不熱的道:“不是有蘇染嗎?你們那么喜歡蘇染,有她代替我去就行了?!?br/>
“你……你這話是氣誰呢?蘇染是蘇染,你是你,你才是他們二老的孫子,那蘇染能比嗎?”
燕北微掀目,抬頭看了眼母親,“媽,當年逼我娶蘇染的時候,你們怎么就沒這種覺悟?”
柯容一時語塞。如今這樣的局面,可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如大家所愿娶了一個蘇染,可是,果然如老太太當天所說的那樣,和孫子越走越遠……
又豈止是如此?
燕北幾乎是和所有的長輩都越走越遠。連去年的春節(jié)他也只是匆匆現(xiàn)身,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