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博信心滿滿的等著賺玄衣男子最后的一千兩,滿臉都是輕松的笑意。
楚朗一派端嚴靜默,修長的手指執(zhí)起素黑棋子的姿勢,雅致如一篇辭藻華麗的詩篇,他嗒的落下一子,“平局?!?br/> “什么?!”周六博滿懷勝算的輕松笑意還未收完,已經驚呼出聲。怎么可能!他前兩局都輸的那么慘,現在居然下出了平局。
或許是自己一時疏忽了,周六博安慰自己,定了定心神:“再來!”
“請。”楚朗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再開局。
“剛剛很厲害哦,加油。”夏傾歌低聲的為他打氣,他卻湊過頭來低聲說了一句,“贏給你看?!?br/> 他的細語來的突然了一些,夏傾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雖然他仍是往常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容,但卻用了不同于往常的溫聲細語,那種溫柔極淡,淡到稍縱即逝幾乎察覺不到。
在她兀自出神的時間里,六博棋盤上的局勢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周六博正緊皺著眉盯著棋盤。
之前幾盤上來看,對面的男子的確不像精通六博棋之人,可一個平局之后,技術像是蹭蹭蹭的漲上來了,眼下的局勢對自己頗為不利呀。
周六博抬眼看了一眼桌對面的玄衣男子,面色沉靜如水,漆黑的眸子里半點波瀾也沒有,全然不似置身于賭坊之中,而是游散于山林間的隱世高人,六博君心下暗驚,要輸了么?
周六博緊張又略帶慌亂落下一子,輪到楚朗下子了。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棋盅中捻起一枚素黑棋子,冷冷從容的目光掃過棋盤。
咔噠!
棋子落盤的清脆聲音響起,棋局中混亂交纏殺的正酣的局勢一下嘎然而止,一切都清晰明朗起來,白黑分明,輸贏自顯。
“這這這……”周六博不可置信的看著盤中局勢,自己輸了!輸了!數年都不曾輸的六博棋,今日敗在他的手上,她不服!
“贏了!楚朗我們贏了!”夏傾歌高興的不知所措,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贏回來了,一千兩呀!
她抱的突然,一股淡淡的桃花香綻放在鼻尖,那一瞬,楚朗忽地想起春日里暖陽下灼灼盛放的桃花,熱烈而美好,一如眼前的女子年華正好。
四周一片鼎沸,周六博輸了六博棋實在罕見,亦實在有趣。
鼎沸中楚朗略帶尷尬且不著痕跡的推開了她,夏傾歌還在興奮,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躲閃。
“再來一局!”周六博不服氣,不服輸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上。
楚朗從容應戰(zhàn),幾招交鋒間,“周姑娘,如此一盤盤的下也著實無趣,不如我們加點碼?!?br/> “如何加?”周六博畢竟是久經賭桌之人,也還未完全失去方寸。
楚朗停下落子的動作,淡然的看著周六博,“一局定輸贏,賭注一萬兩。如何?”
周六博心下咯噔一下,及時穩(wěn)住心神,不過多的流于面上,“公子開口也過于大了些,總要先拿出一萬兩再說?!闭Z氣終究有些藏不住的緊張和興奮。
“現銀自然沒有,不過這個也就夠了?!彼〕鲆粔K玉佩放上賭桌,是難得的黑玉!
玉中最金貴的是血玉,那因為血玉為鳳耀皇室貴胄所用,若不是皇室賞賜,常人是用不上的,而黑玉其實同血玉一樣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