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屏風后傳來的祁時黎的痛呼。
青儀面色一變,料到是毒發(fā)了終究還是沒能避的過嗎。楚朗沉著臉幾步繞過屏風,看到眼前的景象卻硬生生頓住腳步,她如今猶如一頭瀕臨絕境的小獸。
帝曦語面色通紅,疼的雙目發(fā)紅,卻還在努力的保持理智,口中的喘息聲如低吼的野獸,縮在祁時黎懷里,雙手緊緊攥著祁時黎的衣服,指尖用力到發(fā)白,幾乎要把他的衣服撕破。
“曦兒,沒事的,別怕。曦兒……”祁時黎緊緊的抱著她,盡量的安撫,不斷的喚著她的名字,幫助她盡量保證清醒。
宮兒不斷的施針,想要將蠱毒控制下來,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針灸,服藥,好不容易緩下的毒勢全都毀于夜魅的一點催蠱藥,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宮兒一面施針,一面同角兒說,“角兒,我房間里案上有個柳木盒,里面有一副藥方,你馬上去抓點藥回來,照著上面的煎法煎藥,不可有半分疏忽。”
“好,我即刻就去?!苯莾狐c點頭,如風一般繞過屏風,小跑著出門。
她止不住的低喘著,往日里靈動好看的桃花眼此時滿是痛苦掙扎,眼淚突然涌出來,如決堤的江水,聲音被痛苦折騰的破碎,“阿……時……”
祁時黎劍眉心痛焦急的擰成一股,只手抱著她,一手為她擦眼淚,卻怎么也擦不凈她眼淚,聲音嘶啞著顫抖著,“曦兒,我在這里,我在!別怕,一會就沒事了,曦兒?!?br/> “阿時,我痛……”她的面色由通紅變得煞白,上下牙齒只打顫,“我……我……堅持不……住了……”
“阿時……痛……”她還在哭,抓著祁時黎的手上力氣在漸失,眼神也開始不再堅定,目光開始渙散。
她那樣強的意志力,那樣堅韌的心性,即便是夜魅的惑心之術(shù),也不過是暫時失了五分力道,如今面對身體里咆哮著將要撕裂她的痛楚,那些意志力,那些心性都是用不上半點了。
“曦兒,曦兒,堅持住……”祁時黎不敢再只手摟著她,兩手合力將她抱住,害怕她什么時候發(fā)起狂來傷了自己。
宮兒滿頭大汗,為什么?!這一次,針灸幾乎沒了作用!翻過帝曦語的手腕,傷口往上臂的皮膚已經(jīng)有一塊隱隱發(fā)黑,取了用銀針來刺破,逼出的毒血盡是濃稠的黑。
“為什么一點起色都沒有?”祁時黎已察覺
出來不對,往常幾回,不過片刻功夫就能立竿見影。
“夜魅所用藥藥性太烈,現(xiàn)在夫人體內(nèi)的蠱蟲已經(jīng)完全不受控制了。”宮兒的話如一場寒冰式的宣判,澆的祁時黎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就沒有一點別的辦法了?”他努力的保持著理智和清醒。
宮兒搖著頭,除了解藥怕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夫人!”她驚呼。
“曦兒!”祁時黎手疾眼快的捏住帝曦語的下頜,以免她咬到舌頭。
苦撐太耗心力,帝曦語被疼痛激的兩眼翻白,身體不自主的抽搐起來。房中頓時忙作一團,“快,拿細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