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時黎把她的小動作看得了然,忍不住湊近她的耳旁,“曦兒的耳朵紅了咦……”
“才沒有!”帝曦語陡然拔高聲音,引的影衛(wèi)條件反射的回頭,又再次快速避嫌一般轉(zhuǎn)回去。
看見影衛(wèi)的反應(yīng),她更加窘迫,無聲的瞪了祁時黎一眼,只引的男人笑意更深,眼底都滿是細(xì)碎的光芒。
好吧好吧,看在你這么好看的份上不和你計較了。她闔眼靠近他的肩窩,靠了一下突然又起來。
“怎么了?”祁時黎感覺到她的反常。
“沒事啊?!彼嫔幸恍擂蔚牟蛔匀?,改為靠到祁時黎另一邊肩窩里。
祁時黎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襟,眉梢輕揚,一片水漬在月白的衣料上尤為明顯,某個始作俑者的小腦袋還心虛般的動了動。
在暗室里休息了好久,帝曦語才半攙著祁時黎出來,連日的虛弱,一時之間還不能完全復(fù)原。一路從藥閣出來,直接從后門出了蒼顏閣,上了臨時備下的馬車。
親自送祁時黎上馬車坐下,帝曦語又再次下車來。夜魅握著夜初尋的手站在不遠(yuǎn)處,眉間的傷口凝成一顆紅痣似的傷疤,垂眸只看著腳尖前的泥土。
“你走吧。”帝曦語冷冷的開口,“蒼顏谷谷主夜魅死于蒼顏谷大火,從此世上再無夜魅,再無蒼顏谷。”
夜魅聞言不太相信的抬頭,“你……陛下肯放我走?”
帝曦語了眼她身后的夜初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真的和阿時很像,“阿時說,這些日子夜初尋對他多有照顧,你這條命就算朕替阿時還你弟弟的人情了?!?br/> “多謝陛下!”夜初尋笑容溫和,拉著夜魅跪下謝恩。
“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字。如果你不悔改,為禍?zhǔn)篱g,朕還是會再殺你一次。”帝曦語眼若星芒,字字鏗鏘。
“草民告退。”夜魅低斂下眉眼,牽著夜初尋的手轉(zhuǎn)身離開,世上再無蒼顏谷夜魅,以后她只是初尋的眼睛。
帝曦語看著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
“陛下,前廳的那些人怎么處理?”影月拱手,低垂著頭。
“之前的消息不是說,也沒幾個是手腳干凈的么?”帝曦語垂下眼瞼??磥硎且菀环恕?br/> “的確如此。陛下的意思是?”
“蒼顏谷谷主夜魅僭越犯上,帝甚震怒,誅滅其族,盡焚蒼顏谷?!?br/> 青儀眉頭皺起,“陛下!此舉會不會顯得太過暴戾,不免要惹人非議啊。”
“朕讓你們把消息散出去了嗎?”她轉(zhuǎn)頭看著青儀,笑得邪氣。
“蒼顏谷地處偏僻,無端起火,盡毀。有何不妥?夜魅一事有關(guān)帝爵聲名,出了這蒼顏谷,誰敢再提一個字,殺無赦?!?br/> 帝曦語態(tài)度強硬,眾人只能低頭應(yīng)答,“是。”果然帝爵便是陛下軟肋,動了帝爵簡直就是和自己脖子上的腦袋過不去。
帝曦語轉(zhuǎn)身踏上馬車,車內(nèi)闔眼的男子面容溫和,自然而然的走過去抱住他。
他眼也未張,抬手環(huán)抱的更緊了一些,“現(xiàn)在回家去?”
“不回家,去定西城?!钡坳卣Z靠在他肩上,呆呆的看著他衣裳上的暗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