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朗捧著她的頭抬起來,使她正視自己的眼睛。
“若不是我幽冥宮主的身份,若不是陛下欽點你哥哥做了華安伯,這些事情都不會發(fā)生,你不必自責。他們只是利用了你的身份做了中間人而已?!?br/>
他定定的望著她的眼睛,言辭懇切,“傾歌,我不是拿你當孩子。你是我的新娘,我只想你快快樂樂做一個準新娘,待到花轎上門就風風光光的嫁給我,這些事我會處理好?!?br/>
夏傾歌笑起來,“楚朗,我覺得我一定是天下最好運的人。無論是父母、大哥、曦姐姐還是你都待我很好,都護著我。”
“傻瓜,因為你值得被護著?!背士此K于笑起來,松了口氣,將人擁進懷里。
這些日子,真的是很想念啊。
盛都。
帝曦語接到了楚朗傳來的迷信,眉頭緊皺著。查了這么久,無論是朗哥哥還是影衛(wèi),都沒有查出這件事背后的勢力來自何處。
線索查到女子的身份就斷了,謠言還在繼續(xù),隨著時間的變長,勢頭漸漸降下去,或許背后操縱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而這無疑于又增加了調(diào)查的難度,只怕是結(jié)不了了。
雖然她能抗住壓力,夏傾安也能繼續(xù)做華安伯主持通商之事,但名譽要是被毀了,對從商的人無疑是極大的打擊,拖得越久就會越嚴重,哪怕是澄清了也會留下影子,這種影響是無法完全消弭的,到底是誰,用了如此惡毒的法子。
祁時黎從外面進來,端著一盞決明子煮的茶。
“歇會兒罷?!?br/>
帝曦語點頭,接過茶飲了一口,“孩子們睡了?”
“睡了?!毙〖一雉[騰,祁時黎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哄睡著。
祁時黎整理著案上四處攤開的紙張、信件,“還沒有進展嗎?”
帝曦語苦惱的的揉著眉心,“沒有。線索都在同一個地方斷了,怎么也查不出來?!迸娜似舛技痹炅藥追帧?br/>
帝曦語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開始失控的感覺,真的很糟糕。她高居上位,若是摸不清勢力變化,不能預判變化,那無疑是致命的。而她的弱點越來越多了,阿時,孩子,傾歌,朗哥哥……
她在乎的人越多,弱點就越多,就越容易處于被動中。這一次是傾歌和朗哥哥,下一次會是誰,孩子或是阿時,若是那樣,她真的會急瘋的。
祁時黎從背后環(huán)抱住她,“曦兒,別想了。”
“可是,阿時……”帝曦語欲言又止,她害怕,擁有的越多,就越害怕。
祁時黎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又低又穩(wěn),“我會照顧好自己,會照顧好孩子,也會一直陪著你。曦兒,我們并不脆弱,沒有人能用我們倆威脅到你的,相信我?!?br/>
帝曦語手指摩挲著他的手背,“朗哥哥說他想要重開幽冥宮?!?br/>
祁時黎答道:“也好。”
帝曦語又道:“北姨今天向我遞了折子,說是想要回西疆去?!?br/>
祁時黎沉吟,“此時怕是不妥。”
“是不妥,若是此時回去,就是明說了邊境不穩(wěn),情勢只會更糟糕,所以絕對不能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