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山莊。
四下都是喜慶的紅,璀璨的燈火次第歇下去,只有走廊上的紅燈籠還散發(fā)著昏暗暖意的光芒,主院的那方卻還是燈火通明。
龍鳳燭紅淚滴滴,屋中的新娘錦衣華服端坐著。
夏傾歌坐在喜床上,蓋著紅蓋頭,聽見門口有腳步聲響起,桃子桂圓行禮的聲音響起,“姑爺?!?br/>
楚朗一身喜服加身,金冠束發(fā),越發(fā)顯得長身玉立,英氣勃發(fā)。唇邊染上一抹笑意,加之喜慶的紅色使得原本冷漠肅然的臉今日格外溫柔。行動間,腰間的玉佩輕蕩,光澤暖軟。
夏傾歌聽著腳步聲靠近,緊張的勾了勾手指。
“姑爺請?!碧易佣酥卜Q道。
楚朗拿起喜稱,心里像打鼓般跳起來,今日喝了許多酒也沒有多大醉意,此時卻覺得飄飄忽忽的,有些不真實。
“傾歌?!彼龅妮p聲喚道。
“嗯?”夏傾歌條件反射的應了一聲,聲音透過蓋頭傳來有些悶。
楚朗的聲音染上幾分愉悅的笑意,“我要挑蓋頭了?!?br/>
“嗯?!毕膬A歌答道,還未見人臉已經紅了三分,這種事也要只會一聲嗎。
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修長的手指,拿著那喜稱緩緩挑下蓋頭。
新婦端坐,鬢發(fā)似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眉眼低垂,面帶粉色,不勝嬌羞。
楚朗的呼吸一滯,目光落在她面上久久移不開眼,夏傾歌緊張的勾著手指,低垂著眼眸不敢看他,時間靜靜淌過,半晌,夏傾歌緊張不安的抬眸看他。
恰是美人抬眸,眉似遠山,眼如秋水,波光粼粼,展顏一笑,三分溫柔七風嬌羞,似百合初綻,嫩柳扶風。
都說女子成婚時是一身中最美的時刻,楚朗幾乎是愣在原地,半晌后才輕笑一聲道:“夫人今日很美。”他的聲音又低又沉,還帶著幾分醉酒的沙啞,亦摻著幾縷低低的笑意,最是撩人心房。
夏傾歌聞言,臉上的粉紅霎時漲了幾分,一片紅暈飛上臉頰,不敢再去看他,忙忙的低下頭去了。他叫她夫人哎!
桂圓端著合巹酒上前,笑意連連道:“小姐,姑爺請。”
紅燭灼灼,佳人對飲,美酒甘甜。
嬤嬤端了餃子上來,夾起一個喂了夏傾歌一口,問道:“生不生?”
夏傾歌紅著臉點點頭,“……生?!?br/>
嬤嬤笑道:“好了,好了,新郎新娘大吉大利,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眾人道了喜,紛紛垂手退了出去。
楚朗靠著夏傾歌坐下,側頭看著夏傾歌,夏傾歌卻緊張的絞著手指,不知所措。
“夫人今日很美?!背视钟媚浅脸翜厝岬穆曇粽f,然后又喚道:“夫人?!?br/>
夏傾歌抬眸飛快的掃了他一眼,“做什么?”
楚朗好笑的執(zhí)住她的手,“叫相公?!?br/>
“……”夏傾歌默然不語,緊張的咬著唇瓣,卻羞澀的叫不出口。
楚朗也不著急,又重復了一遍,“夫人,我想聽你喚相公?!?br/>
夏傾歌賴不過,弱聲弱氣的喚了聲:“……相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