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說著,猛然站起來一拳砸在旁邊的壁柱上,發(fā)出咚的一聲大響,梁上灰塵簌簌而下,讓本來就已經(jīng)不甚兼顧的房舍瞬間有種搖搖欲墜之感。
而年輕人的手和壁柱間也有鮮血緩緩流出來,但他卻好像毫無察覺一般。
厲然恨聲道:“十六年前,我父為奸人所陷,一腔熱血含恨九泉,我林家滿門一千三百七十六口,甚至還有我那還在襁褓中的妹子也慘遭毒手……”
年輕人說到此處,眼珠子已經(jīng)一片赤紅,一只瞎眼中一行血淚緩緩流下,流過面頰,也流過那猙獰的傷疤。
“可恨,可恨我耗費(fèi)了整整十六年,才終于查到真兇!”
年輕人咬牙切齒,忽然又哈哈大笑,“幸好,幸好這蒼天還算有眼,總算在那老賊歸西之前讓某查到了真兇。
此仇此恨,我如何能夠不報(bào)?!”
年輕人說罷,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嘶吼,忽然間一聲雷霆猛然間在天空炸響。
感覺就像是在呼應(yīng)這年輕人一般。
“哼,愚蠢!”
老人正要說話,門外卻響起一聲冷哼。
緊接著,一個高冠博帶的中年人緩緩從外面走進(jìn)來。
老人看見此人,臉色禁不住一陣變色。
“家主,你,您怎么……”
年輕人看見此人本來疑惑,但聽到老人這一聲“家主”,不由臉色也是一陣變幻,驚錯。
不過很快就從錯愕變成猙獰。
“林群,你這叛賊,你居然有臉敢出現(xiàn)在本公子面前?”
他口中如此說,目光卻不由得看向屋外。
來人見此,嘿然一笑,“不用看了,你召集的那些雜魚,五叔我已經(jīng)幫你處理了,那種垃圾帶出去,丟我林氏的臉!”
他說的輕松寫意,但年輕人聽得卻是勃然變色,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卻見外面隱約有人影晃動,卻沒有人進(jìn)來,也沒有半點(diǎn)打斗之聲,心中知道此人所說八成是真。
那些追隨他的人,此時怕是已經(jīng)遭遇不幸了。
一時間怒火中燒,心口忍不住一陣錐心般疼痛。
他花了十六年的時間才終于查到真兇,而外面那些人中既有他這些年自己招攬的,更多卻是當(dāng)年就追隨過他父親,逃過一劫之后,輾轉(zhuǎn)又選擇繼續(xù)跟隨他。
如今卻……
“嗬!”
林昱辰想要怒吼,卻發(fā)不出聲音,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是憤怒的看著林群。
后者卻對他的憤怒毫不在意,滿是嘲諷看著一老一少,漫不經(jīng)心的道:“說起來我真想不到,當(dāng)年對我卑躬屈膝的四叔居然藏了一手,竟將這個孽種藏了這么多年。”
“家主~!”
老人聞言臉色蒼白,哆哆嗦嗦的上前想要去抓林群的衣袖,但剛要抬腳,門外卻一支利箭射進(jìn)來,正好扎在老人的腳邊。
老人低頭看了看,然后再次緩緩抬頭看向林群,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顫聲道:“家主,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昱辰吧,月紅這一房只有這么一個骨血了?!?br/> “哈哈……”
林群哈哈大笑,隨即搖搖頭,戲謔的道:“放,怎么放?。?br/> 四叔,當(dāng)年長房惹下那么大的禍患,是誰讓林氏里還能茍延殘喘的?”
“是我?!?br/> 林群指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滿臉痛心疾首的道:“這么多年,我為了保全林氏受了多少委屈,在丞相面前像狗一樣的活著,為了什么,我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